先是两根细长的主翼骨，然后是次级翼骨、指骨，最后是连接翼膜的支撑结构。
热流继续涌……
翼膜从背帆两侧的皮肤下撕裂生长，起初只是薄薄一层暗红色的半透明薄膜。
血管在里面迅速成型，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膜面逐渐增厚，边缘长出细密的倒钩鳞片，韧性越来越强。
很快，他把剩下的尸体一点点吞下去。
胸肌、腿肉、尾椎、内脏、甚至头骨，全都碾碎咽下。
热流一波接一波。
这次主要集中在背部。
肩胛后方彻底裂开，原本背帆也从中间裂开，跟两片巨大的翼血肉相融……
很快，一对极为夸张的翅膀就形成了。
翼展超过三十米，翼膜暗红近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在水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翼骨粗壮而中空，外面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层，轻轻一扇，水面就被压得凹陷下去，激起两道十多米高的水墙。
路末激动的从河里站了起来。
水流从鳞甲上哗啦啦往下淌，像瀑布砸进河道。
他试着扇了一下翅膀。
“轰——“
狂风卷着水雾冲向两岸，岸边的蕨类和藤蔓瞬间被压得伏倒，树干摇晃，枯枝“咔嚓咔嚓“断裂。
翼膜绷紧的触感顺着肩胛传到大脑，像多长了两条手臂，却又比手臂灵活百倍。
路末兴奋的又扇了一下。
这次更用力。
整头巨兽直接被自己扇起来的升力托起，脚掌离水面半米多，悬停了两秒，才重新落下，砸得河水炸开巨大的水花。
路末低下头，看着自己，瞳孔之间是遮掩不住兴奋和激动。
“玛德！”
“劳资终于有翅膀了……”
“这下天上、地下和水里，都是我的主场了！！”
路末站在河中央，水流漫过他的腹部，凉意顺着暗红色的鳞片往上爬，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水面，呼出的热气在水面上凝成两团小小的白雾。
清凉的感觉让路末的燥热和兴奋消弱了不少……
新长的双翼还带着初生的潮湿感，翼膜薄而软，透着淡淡的粉红血管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翼骨裸露在外，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皮膜，没有覆盖鳞片，摸上去温热而柔韧，像刚剥开的荔枝肉。
路末再次轻轻扇动了一下。
“呼——“
风压很轻，只在水面压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翼膜抖动时发出“啪嗒啪嗒“的湿润声响，像有人在抖一块浸水的厚布。
还不够。
路末合拢翅膀，翼尖贴着脊背两侧，尾巴在水里轻轻一甩。
水花溅到他的肩甲上，凉得他背部肌肉本能地收紧了一下。
他迈开步子，走出河道，脚掌踩进岸边的黑色淤泥里，泥浆立刻漫过脚踝，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鼻孔翕动，空气里混着潮湿的腐叶味、远处针叶林的松脂香，还有河上游隐约传来的铁矿砂气息。
先吃点硬的。
路末沿着河岸往上游走，爪尖每次落地都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一串长长的泥丝。
走了大约两公里，河道拐弯处出现一整片裸露的暗褐色岩层，表面布满风化裂隙。
裂隙里嵌着许多拳头大的锰结核，泛着金属般的暗光。
路末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咬住一块突出的岩石。
牙齿切进去时发出沉闷的“咯吱——“，碎渣混着潮气滑进喉咙，带着苦涩的矿物味和一点点铁锈甜。
他用力一甩头，整块岩石被撕下来，咀嚼时牙缝里满是砂砾感，舌面被磨得微微发麻。
吞下去。
胃袋立刻热起来，像运转起来的熔炉一般。
热流顺着脊柱往上涌，他把所有能量全部分配给了翼骨。
肩胛后方传来细密的“咔咔“声，翼骨表面开始渗出薄薄的角质层。
先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然后迅速变暗，变成暗红色。
鳞片一枚接一枚冒出来，像有人在翼膜上撒了一层细密的红砂，很快连成片，覆盖住裸露的骨头和血管。
路末没有停。
继续咬岩石，一口接一口，把整片岩层啃得坑坑洼洼。
吃完这一片，他又往前走，找到一丛被河水冲倒的苏铁树干，树干表面还挂着湿漉漉的苔藓和菌丝。
他张嘴咬住最粗的一段，纤维在牙齿间拉出长长的丝，嚼碎后带着淡淡的植物甜和泥土腥，咽下去时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