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肌肉虬结得像缠满钢丝的巨柱,每迈一步,大腿外侧的筋膜都会绷出清晰的暗红色纹路。
背帆的帆面肌肉继续增厚,血管纹路变得更密集,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吃完最后一口矿石,填饱肚子后。
路末站在河中央,水深刚好漫到胸口。
他抬起头,朝远处的高崖望去。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直射在崖壁上,几道细长的影子正在崖顶盘旋,翼展宽阔,喙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风神翼龙。
路末的尾巴尖轻轻在水里点了点。
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舔了舔嘴角。
再过二十多天,主线任务就结束了。
必须得把翅膀安排上了……
路末把前爪从河底的淤泥里拔出来,五根长爪上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血丝和黑泥。
他抖了抖爪子,血泥甩进水里,很快就散成一团淡淡的褐雾,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
他抬起头,鼻孔微微张开,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河水的潮湿、远处崖壁晒热的石灰味,还有一丝很淡的、属于大型翼龙的气味。
——像是腐烂的海鱼混着热风吹过来的味道。
也是时候该去了。
路末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在河谷里缓缓移动。
每迈一步,脚掌下的石头就被碾得粉碎,发出低沉的“咯吱咯吱“声。
碎石屑顺着脚踝滚进水里,激起一串细小的水花。
背帆收得紧紧贴在脊背上,降低风阻,尾巴拖在身后,尾尖偶尔扫过水面,带起一道长长的V形波纹。
路末没有选择奔跑,那样会惊动猎物。
他稳步朝上游的高地区域走去。
太阳逐渐偏西,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斜斜打下来,在他暗红色的鳞甲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走了大概四个多小时,地势明显抬升,河道变窄。水流也急了很多,两侧的蕨类和苏铁树开始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壁和零星的针叶灌丛。
气味也越来越浓。
路末放慢脚步,把身体压低,胸腹几乎贴着地面,背帆完全收拢。
四肢交错着往前挪,像一头体型过大的巨型蜥蜴在岩石间穿行。
他挑那些阴影最重、植被最密的地方走,爪尖每次落地都尽量避开干燥的枯枝和松动的石块。
终于,在一处被藤蔓和高大灌木完全遮蔽的岩缝里,路末停了下来。
前方五十多米外,就是那片悬崖。
崖壁陡峭,表面布满风化裂隙和苔藓,崖顶到崖底垂直落差近两百米。
崖脚是一片开阔的碎石滩,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巨礁。
最大的那块足有三米多高,像一颗缺了角的灰白色巨蛋。
而崖壁中段到上部,停着十七八头风神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