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
林鹿溪的异能，那些小人的成长……它们和他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他的能力是操控土石，是战斗，是防御。她的能力是赋予生命，是陪伴，是温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演武场那些修士。
他们施法前要掐诀，要在虚空中刻画临时道痕，要和体内的能量共鸣，才能发动法术。
快的人也要一两息，慢的人要三五息。
而他不用。
只要他想，土石就会动。
手按在地上，岩刺就升起来。
隔空一指，土墙就立起来。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这是他必须珍惜的优势。
他挥出一剑。
收回来，再挥出一剑。
夕阳的光落在空地上，把一切都染成灰紫色。
---
夜里，林鹿溪照例拿出那个丑土人。
它还是那么丑。
脑袋大身子小，一长一短的胳膊，歪歪扭扭的腿。
放在手心里，灰扑扑的，一动不动。
她捧在手心里，盯着它看。
“今天我又学会新东西了。”她小声说，“我能给它们传能量了。你知不知道？”
丑土人一动不动。
她叹了口气，试着把能量传给它。
一股细流从她手心流出去，渗进那个丑土人里面。
它没有发光，没有发热，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不甘心，继续传。
能量一点一点流出去，流了很久。
忽然——
她感觉手心一热。
那个丑土人动了一下。
不是站起来，只是手指抽了一下。很短，但她看见了。
她心跳加快，继续传。
它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想睁开眼睛。
“快醒醒……”她小声说，“醒醒啊……”
就在这时，能量耗尽了。
她体内的那丝能量已经空了。
再怎么试，也挤不出来。
丑土人的眼皮又垂下去，变回死物。
林鹿溪愣愣地看着它，眼眶有点红。
师砚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那个丑土人，沉默了一会儿。
“它还会活的。”他说。
林鹿溪抬头看他。
他没再说话，但站在那儿没走。
她低下头，又看了那个丑土人一眼。
“真的吗？”
“嗯。”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但她信他。
---
夜深了。
林鹿溪躺在床上，抱着那个丑土人。
几个小人挤在她旁边，初初还抱着那缕翘起的头发，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豆豆安静地缩着。
师砚坐在窗边，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九十三圈。九十四圈。九十五圈……
能量在体内流动，很慢，但很稳。
窗外，仙山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最后只剩山顶那最高的殿宇，还有一点光在亮着。
他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走圈。
九十七圈。
九十八圈。
九十九圈。
一百圈。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远处，灰紫色的夜，深不见底。
他回头看了林鹿溪一眼。
她已经睡着了，抱着那个丑土人，那缕头发还是翘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是修炼的一天。
又是……她在的一天。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皮皮的尾巴又闪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没睡，但也没再想什么。
就这样待着。
---
城主府，书房。
姜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他没有写字，只是坐着。
钟离锋推门进来，把灯放在桌角。
“那个女孩……今天给她的泥人传能量。手指动了。”
姜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从袖中摸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石头在他掌心，安安静静的。但他能感觉到——
它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