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破了,肩膀上、手臂上全是血痕,灰扑扑的脸上有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
“你……”
“没事。”他说。
他走到草铺边,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林鹿溪看着他,看着那些新伤,看着他闭着眼睛时皱着的眉头。
没说话。
几个小人从她身上爬下来,围到师砚身边。初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皮皮用尾巴照着他,豆豆把自己的竹筒放在他旁边。
她也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盯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矿场塌方,救了个人。”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老陈,那个老人。”
她想起他提过的那个老矿工。
“他没事?”
“没事。”
她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把今天赚的黑石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我今天又赚了四个。”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几个黑石。
“还有,”她说,“我今天看见那些人了。从街上走过去的,穿着好看的衣服,佩着法器。孙婶说,领头的那个叫钟离锋,是城主的大弟子。”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她揪着那缕翘起的头发,揪了又揪。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等什么事情。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镇岳仙山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
突然,柴房门被敲响。
林鹿溪正在数今天赚的黑石——五个,加上昨天的四个,一共九个。听见敲门声,她手一抖,黑石洒了一地。
她赶紧去捡,一边捡一边看向师砚。
师砚已经站起来了,盯着那扇门。
“谁?”
没人回答。
他走过去,拉开门。
钟离锋站在外面。
他依然是那副冷峻的表情,目光从师砚身上扫过,落在屋里那些散落的黑石上,又落在林鹿溪身上。那几个小人正从背包里探出头,好奇地看他。
“城主要见你。”他说。
林鹿溪愣住了,一把抓住师砚的袖子。
师砚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钟离锋转身就走。
师砚跟上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柴房门口,抱着背包,几个小人挤在她怀里,一起看着这边。眼睛亮亮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抖。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钟离锋走进夜色。
林鹿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缕翘起的头发,被她揪了又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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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砚跟着钟离锋往上走。
又是那条栈道,悬在峭壁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钟离锋走在前面,一句话不说。
走了半个时辰,师砚忽然开口:“他找我干什么?”
钟离锋没回头。
“去了就知道了。”
沉默。
又走了一刻钟,钟离锋忽然说:“你那个能力,今天救了一个人。”
师砚看着他。
钟离锋没回头,但声音飘过来。
“矿场塌方,有人上报了。”
师砚沉默。
“你最好想清楚,明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