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一眼,但只是看一眼,就继续赶路。
林鹿溪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婶走过来,手里拎着菜篮子。她看了看阿苗,又看了看那几个小人,目光在林鹿溪身上停了停。
“你是……”
林鹿溪站起来,紧张地揪住衣角。
大婶忽然笑了:“帮我看会儿摊,我去趟茅房。”
她从篮子里掏出两个黑石,塞进林鹿溪手里。
林鹿溪愣住了。
大婶已经走了。
她只好坐在大婶的摊子后面,看着阿苗和几个小人继续玩。
半个时辰后,大婶回来了。她看了看摊子,一样没少,又看了看林鹿溪,满意地点点头。
又掏出两个黑石。
“谢了,姑娘。”
林鹿溪低头看着手里那四个黑石,有点懵。
她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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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师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柴房。
一推开门,就看见林鹿溪坐在草铺上,手里攥着几个黑石。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那个叫阿苗的小女孩。
“我今天赚了四个。”她献宝似的举起手。
师砚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五个黑石。
林鹿溪愣了一下:“你背了多少趟?”
“三十。”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肩膀上洇出来的血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把自己那几个黑石推过去一半。
师砚看着那几个黑石,又看着她。
“你留着。”他说。
“你受伤了,要多买点药。”
“不用。”
她急了,把黑石塞进他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黑石。黑石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没再推。
林鹿溪满意地点点头,把剩下的黑石小心地收好。几个小人围着她,初初帮她数,皮皮用尾巴照明,豆豆安静地看着。
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灰紫色的天变成了深紫,远处那脉动的光又亮起来,一下一下的。
他忽然想起老陈在矿洞里说的话。
“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孙子要是能进内城当仙眷,我死也值了。”
仙眷。住进内城的凡人,替修士们做事。不用挖矿,不用跑腿,能吃饱饭,能穿暖衣。
这就是凡人的最高理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石。
五个黑石,一天。
三十趟,八十斤。
够买两个饼,一碗粥,一贴最便宜的膏药。
他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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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鹿溪睡着了。
缩成一团,抱着背包,几个小人挤在她怀里。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微弱的黄光照在她脸上。那缕翘起的头发从背包边缘探出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师砚坐在门口,靠着门框,盯着外面。
巷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但远处有灯——镇岳仙山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像星星。
半山腰的栈道上,有人影在移动。他们穿着精致的衣服,在灯火里像一个个光点。
是修士。
凡人干一天活,挣几个黑石。修士们住在山上,什么也不用干。
他想起林鹿溪今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高兴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