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样子，就知道。第一天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他指了指矿洞深处：“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什么苦没吃过？慢慢来，别把自己累死。”
师砚看着他，没说话。
老人也不在意，拎着背篓往洞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叫我老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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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鹿溪站在街角，看着那些摆摊的、卖艺的、扛货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没人理她。
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吆喝：“新摘的灰叶菜，一把三斤，换二两黑石！”修鞋的老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双补过的旧鞋，等着人来取。卖饼的摊子前排着队，香味飘了半条街。
她站了半个时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那几个小人在背包里探头探脑。初初指了指卖饼的摊子，眼巴巴地看着。皮皮被香味勾得尾巴直摇。豆豆安静地缩着，但竹筒里滴出口水来。
她咽了咽口水，把背包按紧。
“别看了，没钱。”她小声说。
初初缩回去一半，又忍不住探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低头。
一个小女孩蹲在她脚边，面前摆着几根编好的草蚱蜢。女孩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黑石。
“姐姐，你买一个吧？”女孩举起一根草蚱蜢，“两个黑石。”
林鹿溪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孤儿院，旧玩具，没人要。她也曾这样蹲在墙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有一个人能停下来，看看她。
她蹲下来，和女孩平视。
“你叫什么？”
“阿苗。”女孩说。
“你一个人在这儿卖？”
阿苗点头：“我娘病了，我出来赚钱买药。”
林鹿溪愣了一下。
那几个小人在背包里动来动去。初初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阿苗。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从背包缝隙里透出光来。
阿苗的眼睛亮了。
“姐姐，你那个……是活的？”
林鹿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苗已经凑过来，盯着初初看。初初被她看得发毛，缩回去一半，又忍不住探出来，冲她挥了挥手。
阿苗捂住嘴。
“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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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把初初从背包里拿出来。
初初站在她手心，有点紧张，但还是冲阿苗挥了挥手。
阿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初初的脸。
软的。
活的。
“它……它叫什么？”
“初初。”林鹿溪说。
阿苗又指了指背包：“还有吗？”
皮皮探出脑袋，尾巴一闪一闪。豆豆咬着竹筒，安静地看着她。
阿苗的嘴越张越大。
林鹿溪有点慌。她想起老郑的话——“别在城里乱放，会吓着人”。但阿苗没有被吓着，她只是……喜欢。
很喜欢。
“姐姐，”阿苗忽然拉住她的手，“你能让它们陪我玩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林鹿溪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阿苗高兴得跳起来。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鹿溪蹲在街角，看着阿苗和几个小人跑来跑去。初初教阿苗唱歌，虽然跑调，但阿苗跟着跑，跑得更厉害。皮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