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砚走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往左的街宽一些,往右的窄一些。往右的路口站着几个人,正盯着他们。
林鹿溪往师砚那边靠了靠。
那几个人是普通的凡人,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裳,脸上带着疲惫。他们盯着林鹿溪——准确说,盯着她背包里的那几个小人。
其中一个女人忽然开口:“姑娘,你那个……是活的?”
林鹿溪愣了一下,下意识护住背包。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恶意,是……渴望?
“能不能……让我看看?”
林鹿溪看向师砚。
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犹豫了几秒,把背包打开一条缝。
初初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看那个女人。
女人愣住了。她盯着初初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活的……”她喃喃,“真的是活的……”
旁边那几个人也凑过来看。皮皮从背包里爬出来,尾巴一闪一闪。豆豆咬着竹筒,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她能让死物活过来……”有人小声说,“是仙人吗?”
“不是仙人,”另一个人说,“是尘墟宗的……”
“尘墟宗不是没了吗?”
“所以才是仙人啊……”
林鹿溪被他们看得发毛,把背包合上,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退后几步。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我儿子以前也想要一个这种小人……我买不起……”
林鹿溪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砚开口了:“我们刚来,找住的地方。”
女人抬起头,指了指那条窄街:“往里走,有个叫‘老郑’的,他家有柴房出租。便宜。”
师砚点了点头。
两人往窄街走去。
走出去几步,林鹿溪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凡人还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包。
她忽然觉得,那些眼神和以前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以前在集市,在小巷,在那些普通地方,看她的眼神是好奇,是喜欢,是想接近。
刚才那些眼神是……羡慕。
不对,是渴望。
是那种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得不到、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的那种渴望。
她低下头,抱紧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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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街比外面安静。两边是低矮的房子,土墙,木门,有的门口挂着帘子。地上没那么平整了,有些坑坑洼洼,积着灰紫色的水洼。
他们找到那个叫“老郑”的。是个精瘦的老头,五十多岁,脸黑黑的,手上全是老茧。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林鹿溪背包上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柴房,一天两个黑石。”他说,“包不包吃?”
师砚摇头。
“那就两个黑石,住一天交一天。”
师砚拿出离开石根村时,村长窘迫的塞给他的几枚黑石,数了两个,递给老头。
老头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柴房在后院,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草铺,一床薄被,墙角堆着没清干净的柴屑。窗户是木头的,关不严,有风从缝里灌进来。
老头指了指墙角:“水缸在那儿,自己挑。茅房在后门出去右拐。”
林鹿溪看了看那床薄被,又看了看那堆柴屑。
老头看着她,忽然说:“姑娘,晚上别乱跑。”
林鹿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