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口吐白沫。
有人眼睛翻白。
有人抱着头拼命往地上撞。
觉醒者们也一个个摇摇欲坠。
老周的金属化手臂直接变回了普通手臂，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
大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霞的火焰熄了，她和小敏抱在一起，两个女人都在发抖。
小光捂着耳朵，嘴角渗出血丝。
突然小敏从屋顶滚下来，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罗威还站着，但脸色惨白，身体在发抖。他用刀撑着地，勉强没有倒下。
师砚死死咬着牙，朝指挥部三楼望去。
窗口站着一个身影。
赵副官。
他站在窗口，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古铜铃铛。
那铃铛布满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铃身很旧，旧得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的，但那些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又一声嗡鸣。
师砚这边，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他自己、罗威、还有两三个意志特别硬的平民。
其他人全倒了。
赵副官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像乌鸦叫。
“哈哈哈哈——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等你们半天了！”
他手一挥。
那些还能动的士兵和觉醒者——包括刚才被打退的那几个——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师砚这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罗威被两个觉醒者围攻。他勉强招架了几招，一拳被打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堆废墟里。
老周护着阿霞和小敏，被一群士兵围住。枪声密集如雨，他身上中了好几枪，金属化皮肤被打出裂纹，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大刘想爬起来，被那个力量型的觉醒者一棍砸在背上，惨叫一声，又趴下了。
老韩和小光躲在角落，几个士兵冲过去，老韩拼命护着小光，身上挨了好几刀。
阿霞突然尖叫了一声——小敏被人从她身边拖走。她想冲过去，被一个士兵踹倒，脑袋撞在石头上，满头是血地晕了过去。
葛大壮带着几个平民从指挥部一楼冲出来，想救人，被火力压制，当场倒下两个。
师砚想动，但动不了。
那铃铛的余波还在。他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眼前全是重影。能量在体内乱窜，根本凝聚不起来。
他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然后他看到了老周。
老周被打倒在地，几个士兵围着他，用枪托砸，用脚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那个火系觉醒者一道火焰烧在身上，惨叫一声，不动了。
老周死了。
师砚的眼睛红了。
血丝密密麻麻地布满眼球。
他又看到大刘。
大刘被那个力量型的觉醒者揪着头发提起来，一拳一拳砸在脸上。血溅得到处都是。最后那人把他往地上一扔，大刘抽搐了几下，也不动了。
大刘也死了。
师砚的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掌心渗出来。
他又看到小敏。
小敏被两个士兵拖到墙角，摁在地上。她挣扎着，尖叫着，声音越来越弱。然后那个火系觉醒者走过去，一道火焰喷在她脸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
小敏也死了。
师砚的眼前一片血红。
他死死盯着赵副官手里的铃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东西。
必须毁了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