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结构——晶格排列还算整齐，没有大的裂纹。
可以了。
他开始塑形。
石材在他手里像面团一样变形。
那一幕诡异得很——明明是坚硬的石头，却像软泥一样被拉长、压扁、切割。
一块变成刀身。
另一块变成剑坯。
再一块被分割成一根根长矛的雏形。
夜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和腐烂的臭味。师砚没理会，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罗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他静静看着师砚手里那把刀——刀身修长，刀刃薄得能透光，刀背厚重，握柄处还有一圈圈防滑的纹路。
“这玩意儿能用？”罗威问。
师砚没回头，顺手把刀递过去。
罗威接过，掂了掂分量。
然后走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桩前，挥刀——
“咔嚓！”
木桩应声断成两截。
切口平整得像被电锯锯过。刀身上连个缺口都没有。
罗威愣了一下。
再看那把刀，眼神就变了。
“好东西。”
师砚没停手，一边塑形一边说。
“还有。今晚每人一把刀，一根矛，一柄投斧，五根标枪。”
罗威没再问。
他转身走了。
没多久，老周、大刘几个人跟着他回来，开始帮忙搬运。
阿霞和小敏也来了，蹲在一边清点数量。
老孙头带着几个平民在旁边等着，接过一件件武器，翻来覆去地看。
“这刀真轻。”一个平民试挥着石刀，脸上露出惊讶，“比铁刀还顺手。”
“矛也直。”另一个举着长矛，做了个刺击的动作，矛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老周把一件石甲穿在身上，活动了几下。
“这玩意儿能挡住子弹？”
师砚头也不抬。
“挡不住。但能挡虫族的爪子，挡流弹破片。”
老周点点头，没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爬到了半空，又慢慢往西边滑。师砚身边堆的武器越来越多——刀剑长矛，投斧标枪，还有几十件简易的轻型石甲。
葛大壮带着人清点了一遍，走到师砚面前。
“够用了。七十三个人，人手一把刀，一杆矛，一件甲。投斧和标枪按五人一组配发，够轮换。”
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
他看着那些正在分发武器的人，看着他们试刀试矛时的神情。
那些脸，有的激动，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
他目光停在一个瘦削的男人身上。
那人蹲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把石刀，不像别人那样比划，只是一遍遍摩挲刀柄。
他的眼睛一直往基地的方向飘，额头上有汗。
夜里不热。
师砚多看了他几秒。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低下头，把脸藏在阴影里。
师砚收回目光，转向葛大壮。
“再过半个时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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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
师砚坐在一顶破帐篷里，闭着眼。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最后一遍检查武器，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默默祈祷。
他没睁眼，但耳朵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