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跟着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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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平民区的边缘。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平民区变了。
那些帐篷还在,但数量少了一大半。原来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帐篷,现在只剩稀稀拉拉的一些。剩下的帐篷东倒西歪,有些已经破损得不像样子。帐篷布上全是洞,用各种颜色的布料打着补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血腥味、药味、还有腐烂的臭味。那味道混在一起,很浓,很冲,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鼻腔里。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人的样子。
剩下的平民大多是青壮年。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有的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那些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有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气。
有的蹲在帐篷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明显是长期饥饿的样子。
整个平民区,死气沉沉。
像一座巨大的难民营——
不,像一座监狱。
师砚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
那些脸,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都闪过了同一种表情。
先是惊讶——他们认识这几个人,知道他们是去执行任务的那批觉醒者。
然后是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他们,会不会动手,会不会杀人。
然后是心虚——他们低下头,躲开他们的目光。
所有人。
每一个。
都在躲。
师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靠在帐篷门口,手臂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那绷带很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个年轻人蹲在旁边,脸上有淤青,眼睛红肿。那是被打的。
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到处都是伤者。
到处都是沉默。
到处都是那种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这……”罗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葛大壮没有说话。
他径直朝一个熟悉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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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住着老孙头,他认识。
老孙头正在帐篷里坐着,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葛大壮,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花。
“大壮……”他的声音颤抖。
“你……你回来了……”
葛大壮走进去,蹲在他面前。
“老孙头,”他说,声音很平静。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老孙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但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些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来,流进嘴角,咸咸的,涩涩的。
葛大壮握住他的手。
“老孙头,别哭了。”他说。
“告诉我。”
老孙头深吸了几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把那些事,又讲了一遍。
和那三个逃出来的平民讲的,一样。
只是多了一些细节。
关于周海峰临死前的样子。
关于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还睁着。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望着天空,望着那些打他的人。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失望,也许只是空洞。
关于那些动手的人,事后跪在他尸体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终于知道真相了。
他们知道那些谣言是假的了。
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
但已经晚了。
老孙头讲完后,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那哭声很压抑,像受伤的兽,像垂死的人。
葛大壮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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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师砚他们站在那里,等着他。
葛大壮看着他们。
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
“他说的是真的。”他说。
没有人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队士兵从平民区边缘经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那些光柱很亮,照到的地方一切无所遁形。
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