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号避难所的第三天，师砚走进了一座小镇的废墟。
镇口立着一块歪斜的路牌，字迹模糊，只勉强能辨认出“长凳镇”三个字。路牌旁倒着一辆锈蚀的拖拉机，驾驶座上残留着一堆发黑的枯骨。
师砚站在镇口，抬头望去。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和商铺。末世前大概住着两三千人，现在只剩一片死寂。
但他的大地感官捕捉到了活物。
很多。
街道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震动——老鼠、野狗、还有更大型的东西。它们在废墟间穿梭，把这里当成了领地。
师砚迈步走进小镇。
刚走出二十米，第一波袭击就来了。
三只变异犬从左侧巷子里冲出来，速度极快，呈扇形包抄。师砚没有停步，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连点三下。
三道淡金色石化光线射出，精准命中。三只变异犬前冲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哗啦”碎成一地灰白石块。
但打斗声引来了更多东西。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骚动——爪子抓地的沙沙声，喉咙里的低吼，还有某种更沉重的脚步声。
师砚停下脚步，大地感官全力铺开。
太多了。
至少四五十只变异兽散布在周围废墟里，从各个方向围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师砚皱了皱眉。
他不是打不过，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和能量。
他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栋五层高的楼房上——小镇最高的建筑，曾经的镇政府办公楼。
他朝那栋楼走去。
变异兽们察觉猎物移动，开始加速。十几只变异犬从前方扑来，后面跟着一群巨大老鼠，两侧废墟也有黑影窜出。
师砚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冲到办公楼门前时，他双手按地。
“起。”
地面隆起，一根根岩刺从脚下延伸出去，瞬间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半圆形屏障，将追得最快的几只变异犬钉在地上。它们的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后续涌来的兽群淹没。
师砚冲进办公楼，一路向上。
楼梯间堆满杂物——翻倒的柜子、散落的文件、几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他直接跳过障碍，每一步都在楼梯上留下浅浅脚印。身后，兽群的嘶叫声从楼下传来，但它们似乎对这栋楼有所忌惮，追到二楼就停了下来，只是在下面徘徊咆哮。
师砚没有在意，继续向上。
五楼，天台的门半开着。
他推门走出天台，站在边缘朝下望去。
楼下，至少上百只变异兽挤在街道上，仰头嘶叫。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饥饿的光，有些甚至尝试攀爬墙壁，但墙体太光滑，爬了几下就滑下去。
师砚收回目光，找了块干净地方，靠墙坐下。
他没有受伤，但连续三天赶路和刚才的战斗，让【泰坦之心】的脉动变得有些紊乱。他需要休息。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能量脉络在皮肤下缓慢流动，那些细密的岩石纹理随着呼吸微微闪烁。他调整着节奏，让核心的脉动逐渐平稳下来。
楼下，变异兽们还在咆哮。
但它们上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夕阳西下，天边开始泛红。
不知过了多久，师砚睁开眼。
体内的能量已经平复，【泰坦之心】的脉动重新变得沉稳有力。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朝下望去。
街道上的变异兽少了一些，大概等得不耐烦，散了一部分。但还有三四十只守在那里，趴着躺着，偶尔抬头朝楼上看一眼，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师砚没有理会它们，只是抬头望向远方。
夕阳正好，晚霞染红半边天。连绵的山脉在远处勾勒出起伏轮廓，山脚下隐约可见一条干涸的河床，蜿蜒伸向远方。
他静静地站着，身上还凝聚着那层岩层石甲——刚才战斗中自动生成的，现在也没有解除。岩石纹理覆盖全身，在夕阳下泛着暗淡金色光芒，像一个真正的石头人。
风吹过，吹动他破碎的衣角。
他就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随意地转头，朝西边的天空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西边的天空中，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在飞。
不是借助什么工具，而是真真正正地在飞——双臂张开，身体与地面平行，像一只巨大的鸟，从云端俯冲而下。
师砚的第一反应是看花眼了。
他眨了眨眼，再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