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状况的是那个获得“皮肤硬化”能力的士兵，名叫刘大壮。那天下午，他在训练场进行常规能力测试时，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围的人冲上去时，发现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不是主动激活能力的那种可控硬化，而是失控的、蔓延全身的硬化。
林晚晴赶到时，刘大壮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层，摸上去像粗糙的树皮。她立刻注射了抑制剂，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勉强将异变压制下去。
“这是副作用的典型表现。”林晚晴在当天的医疗报告里写道，“未经过光茧完善的异能器官，与宿主的神经系统存在微妙的排斥反应。高强度使用或情绪波动时，容易引发局部失控。”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几天接连发生。
获得力量强化的士兵张三牛，在一次搬运物资时突然双臂肌肉暴涨，力量失控到捏碎了手中的钢管，自己也因肌肉撕裂痛晕过去。速度强化的李快手，则在一次紧急奔跑中停不下来，一头撞在石墙上，撞断了三根肋骨。
就连那个觉醒了“放射电流”能力的年轻士兵陈晓，也在一次例行训练中突然全身电光四射，差点把旁边的战友电晕。事后他脸色惨白地跟林晚晴说，那一刻他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的电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短路”了。
只有三名肉体强化类觉醒者没有任何副作用。他们的能力只是身体素质的提升，没有复杂的异能器官，反而最稳定。
消息传到师砚耳朵里时，他正在建造第二批石屋。听完林晚晴的汇报，他放下手中的石材，沉默了很久。
“能治吗？”他问。
“能。”林晚晴说，“进光茧。就像郑海和周明那样，完善异能器官，彻底消除隐患。”
师砚眉头微皱。
光茧。那东西来自巨树核心，而核心现在就躺在深层研究所的培养舱里。自从上次核心主动“试探”他之后，他就下令暂停所有主动探测，只维持基础培养。陈博士虽然服从了命令，但每次见面时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师砚都看在眼里。
“陈博士怎么说？”他问。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她……想见你。说有个方案，既能完善异能，又能保证安全。”
师砚点了点头：“让她准备好资料，今晚八点，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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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陈博士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她明显精心准备过——头发梳得整齐，白大褂熨得笔挺，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但那双眼睛里的亢奋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赵铁山、郑海、周明、林晚晴都在。小吴坐在角落，墨镜后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蓝光——他现在是核心监控的主要负责人，对核心的能量波动最熟悉。
陈博士打开文件夹，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核心很危险，可能吸引其他巢穴，可能失控，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虫族的养料。这些风险，我在过去一个月里做了三百七十二次模拟推演，全都考虑进去了。”
她调出一张复杂的流程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和节点。
“但风险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我们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在核心周围建立三层电磁屏蔽层，阻断所有对外能量辐射。小吴的能力可以精确检测任何泄露。第二，接入光茧的时间严格控制在四小时内，接入者全程佩戴生命体征监测仪。第三，接入完成后，立即用铅板和特殊合金将核心封存，只有在需要时才会开启。”
她顿了顿，看向师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个小光茧。但说实话，小光茧本身就是从核心上剥离下来的‘样本’，它的能量特征和核心同源。与其用一点少一点地消耗小光茧，不如直接利用核心的本体。只要控制得当，我们可以制造出‘人造光茧仓’，让觉醒者进入其中完善异能。”
“人造光茧仓？”赵铁山抓住关键词。
“对。”陈博士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设计图，“这是我根据之前光茧的结构设计的。一个密闭的舱体，内部灌注特制的营养液，成分模拟巨树光茧内的环境。舱体通过能量导管与核心连接，核心的能量会通过导管输入舱内，形成与光茧相同的完善场域。”
她指着图上几个关键节点：“这里有能量调节阀，可以控制输入强度。这里有监测端口，小吴可以实时监控能量波动。一旦出现异常，我们可以瞬间切断连接，并用铅板封闭舱体。”
郑海皱眉：“听起来可行，但万一核心失控呢？”
“所以才需要三层防护。”陈博士说，“核心本身被隔离在培养舱里，培养舱外面是铅板，铅板外面是合金网，合金网外面是混凝土墙。人造光茧仓与核心的连接是通过极细的能量导管，导管本身也加了多层屏蔽。即使核心暴走，我们也可以立刻熔断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