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采石场，其实只是废墟边缘一处裸露的岩层。巨树生长时，地壳变动将原本深埋地下的岩石抬升到了地表，形成了一道绵延近百米的天然岩壁。岩壁呈灰白色，表面覆盖着干枯的菌毯残迹，但敲开表层，里面的石质依然坚硬完整。
师砚将手掌贴在岩壁上，闭上眼。
【泰坦之心】的能量从掌心缓缓沁出，渗入岩石的微观结构。他能“看见”那些紧密排列的矿物晶体——方解石、白云石、石英微粒……它们以特定的晶格结构结合在一起，构成了这种被称为“白云质灰岩”的岩石。
自从融合了张阳的石化之瞳后，他的能力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原本的沙土操控侧重于“宏观”——塑形、硬化、掀起土浪；石化之瞳则侧重于“转化”——将有机质强制改造为岩石。两种能力同源而异质，在【泰坦之心】的调和下，形成了某种奇妙的互补。
但直到最近，师砚才意识到，这种互补可能催生出更深层的变化。
一周前的某个夜晚，他独自坐在指挥台上，无意间触摸到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大理石残片。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建筑废料，表面沾满灰尘，但在触碰的瞬间，他的意识竟然“滑”进了石材内部。
那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不是像操控沙土那样“命令”它们移动，也不是像石化那样“改造”它们的性质，而是……“学习”。
岩石的晶格结构、矿物的排列方式、形成过程中承受的压力与温度……所有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意识。那些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如同肌肉记忆般的“理解”。
他用了三天时间，完全“掌握”了那种大理石。
然后，奇迹发生了。
当他再次触碰普通石灰岩时，他的能力竟然能“调用”大理石的晶格结构，在石灰岩表面生成一层薄薄的、具有大理石纹理的硬化层。虽然只是表层，但那种“跨界”的操控，在此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师砚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灰岩岩壁。
如果大理石可以，那么其他石材呢？花岗岩、玄武岩、石英岩……每一种都有独特的物理性质——硬度、韧性、隔热性、抗风化能力。如果他能掌握足够多的石材种类，理论上，他就能建造出任何想要的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掌贴紧岩壁。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感知，而是主动地“侵入”。
意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入岩石的微观世界。晶格的排列、晶体的朝向、矿物之间的结合力……无数信息如同洪流般涌来，冲击着他的感知边界。师砚咬紧牙关，强行将这些信息“烙印”在【泰坦之心】深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师砚终于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矿物汗珠，掌心处的岩石纹理闪烁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能力超负荷运转的迹象。
但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灰岩，掌握了。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十天？半个月？比大理石久一些，可能是因为灰岩的结构更复杂，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还在适应这种新的能力运用方式。
“师砚？”
身后传来林晚晴的声音。师砚转过身，看到她提着一个保温壶，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一早就没见你，赵大校让我来找。”林晚晴走过来，递过保温壶，“先吃点东西。你现在的身体虽然不太需要进食，但最好还是保持习惯。”
师砚接过保温壶，拧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稀粥——加了盐和野菜，在末世算是奢侈品了。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你在干什么？”林晚晴好奇地看着岩壁上那个清晰的手印——那是师砚刚才留下的，掌纹和指纹都清晰可见，如同雕刻上去的一般。
“测试新能力。”师砚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最近的发现。
林晚晴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是说……你能‘学习’不同石材的特性，然后用它们建造房子？”
“理论上是这样。”师砚点头，“但还需要时间。灰岩大概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