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满现状。不满那些高高在上的规矩，不满那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决定。我也一样。但我告诉你，那只是因为这里太小了，太偏了。在光州，不一样。”
“光州有完整的行政体系，有庞大的资源储备，有最先进的研究设施。在那里，像你这样的觉醒者，能得到真正的尊重，真正的资源倾斜。而不是像在这里，被当成消耗品，用完就扔。”
李奇的语气充满诱惑。
“跟我合作，师砚。等我联系上光州——相信我，以我父亲的人脉和资源，这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你和你的人，就是第一批功臣。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应有尽有。你可以成为光州的守护神，而不是在这个小地方，为一个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的政权卖命。”
他说得很直白，也很露骨。几乎是在公开招揽，甚至是在暗示师砚背叛。
政务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不敢说话。
赵铁山眉头紧锁，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师砚看着李奇，眼神平静。
“说完了？”
李奇愣了一下。
“我的问题很简单。”师砚说，“第一，立刻派兵支援外围。第二，林晚晴在哪里。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李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师砚，”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在给你机会。别不识抬——”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戴墨镜的青年，突然动了。
青年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制服，戴着宽大的墨镜，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但此刻，他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看”向了师砚的方向——不，是看向师砚手腕上那个毫不起眼的中层手环。
青年看了几秒钟，然后凑到李奇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李奇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从阴沉，到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师砚，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奇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莫名其妙。
李少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重新看向师砚。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招揽，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师砚，”李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你知道吗？我刚才还在想，你凭什么变得这么强。三个月前，你在训练场上的表现虽然不错，但远没有现在这种……这种近乎非人的力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巢穴。”李奇吐出这个词，“你们去了巢穴，对吧？张阳和吴振山死在那里，苏芮也死了。但你们三个活着回来了，而且……变强了。”
他的目光扫过师砚身上正在缓慢修复的石甲。
“郑海和周明在外面，他们应该也变强了。所以，巢穴里有什么？能让觉醒者快速进化的东西？资源？技术？还是……”
李奇舔了舔嘴唇。
“还是某种……可以‘掠夺’的能力？”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
师砚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杀意。
李奇看到了那个眼神，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更兴奋了。
“看来我猜对了。”李奇转头，对那个墨镜青年说，“小吴”
墨镜青年——小吴——缓缓摘下墨镜。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小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蓝色电光在流转。那些电光在眼球表面游走、闪烁，组成复杂而规律的图案。他的眼神空洞，呆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机械般的冰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