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到极限了。刚才的战斗，消耗远超想象。
师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身体的虚弱感。他转过身，看向政务长和赵铁山。
“政务长，赵主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我们回来了。去救人，但没救回来。张阳、吴振山、苏芮……都牺牲了。现在只有我，郑海，周明三个人回来。郑海和周明在外面，正在协助防守难民区。”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中庭出口的方向。
“外面的情况很糟。静默者……现在叫虫族吧，虽然因为没有它的领导开始溃败，但还有大量残余。难民区需要支援，需要军队，需要药品，需要一切能派出去的力量。”
他的目光回到政务长脸上。
“请立刻下令，调派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支援外围防线。还有，林晚晴医生在哪里？我需要见她。”
这番话说得很简练，但信息量巨大。政务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庆幸（师砚回来了），有遗憾（小队几乎全灭），有不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外围那些升斗小民），还有一丝……警惕？
但没等他开口，一个声音从屏障后面传来。
“呵，师砚是吧？”
李少走了出来。
他穿着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仿佛刚参加完晚宴般的从容——如果不是他额角的冷汗和微微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李少走到政务长身边，扫了一眼地上的虫尸，又看向师砚，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说支援外围？”李少挑了挑眉，“你知道现在研究所里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刚才那只怪物如果再前进二十米，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中庭里的大部分人听到。
“外围的难民很重要，但这里的‘人’，更重要。”李少特意加重了“人”字的读音，“政务长，赵主管，还有我，以及这里所有的研究人员、技术人员、行政人员——我们是防空洞的大脑和心脏。如果我们死了，外面那些人就算活下来，又能撑多久？”
他看向师砚，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
“师砚，你做得很好。击杀了那只怪物，保护了研究所的核心。你的功劳，我们会记住。但现在，你的任务是休息，恢复。外面的防守，有赵主管的军队就够了。至于支援……”
李少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现在抽不出人手。研究所需要重建防御，需要清点损失，需要确保绝对安全。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只、第三只那样的怪物。”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确:不支援。
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李少，”政务长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师砚他刚经历苦战，可能还不清楚状况。不如我们先安排他休息，其他的事稍后再议？”
“也好。”李少点头，然后看向师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师砚，来，我先给你介绍几位重要人物。这位是——”
“林晚晴在哪里？”师砚打断他。
李少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林医生？她应该在医疗区。政务长，派人去请她过来。”
政务长连忙吩咐身后的一名军官。
李少这才继续:“师砚，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李奇，光州众议院议长的儿子。青原市……呵，不过是光州治下最贫瘠的几个城市之一。政务长王明远，也是我父亲一手提拔的。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灾变，我现在应该坐在光州的办公室里，而不是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政务长。政务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但不敢反驳。
“不过，危机也意味着机遇。”李奇话锋一转，看向师砚的眼神变得炽热，“师砚，你的能力……我看到了。很强，非常强。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强的觉醒者之一。”
他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