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守在床边,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她的指尖悬在师砚裸露的右手腕上方,一层稀薄的绿光从皮肤下渗出,像萤火虫般缓缓渗入他焦黑的伤口边缘。每一次治疗,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渗出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
“够了。”陈博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不带情绪,“再消耗下去,你会在治疗完成前先衰竭。”
她终于收回手,绿光熄灭的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陈博士将记录仪对准师砚,仪表上的指针跳动:“看这里。他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人的四点七倍,创面边缘已经出现新生的角质层——不是疤痕组织,是类似……石质化的皮肤。”
林晚晴低头看去。纱布边缘露出的皮肤确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泽,触感坚硬而冰冷,就像触摸打磨过的大理石。
“这是……”
“进化,或者说变异。”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地下巢穴的能量场催化了所有觉醒者,但对他似乎产生了更深层的影响。赵主管已经下令,在他苏醒前,这里实行三级封闭管制。除了你和我,任何人不得进入。”
“连赵主管自己也不能?”
“尤其不能。”陈博士的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变化,“政务长对他的‘异常表现’很感兴趣。在确定这种变化是否可控之前,他最好一直‘昏迷’下去。”
与此同时,B-7栋地下的临时分析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那个从巢穴带回的“小光茧”被放置在三层嵌套的防爆玻璃罩内,直径约四十公分,表面流转着脉动的暗绿色荧光。它没有根系,没有连接,就那么悬浮在特制的合金支架上,安静得像一枚巨大的虫卵。
周明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睛死死盯着光茧。“它……在呼吸。”
“不是呼吸。”苏芮坐在轮椅上,腹部缠着绷带,声音虚弱但清晰,“是信息脉冲。每隔六秒一次,每次持续零点三秒。它在……发送信号。”
赵铁山站在玻璃罩前,双手背在身后。“信号内容?”
“无法解析。”苏芮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期待。它在期待被‘接收’。”
“接收者是谁?”政务长王明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仿佛刚刚结束的惨败只是一场需要总结的演习。
分析室内所有人立刻挺直身体。
王明远走到玻璃罩前,饶有兴趣地打量光茧。“这就是那个让虫形生物投鼠忌器的东西?”
“是的,政务长。”赵铁山沉声道,“它允许我们撤离的条件,就是带走这个。当时的情报评估是,这可能是静默者族群的重要繁殖单元或信息节点。”
“也可能是陷阱。”王明远伸手触摸玻璃罩,指尖在距离表面一公分处停住,“把它带到我们的核心区域,如果它突然释放某种能量场或者信息素,整个防空洞的觉醒者都可能被催化。”
“已经做了隔离测试。”陈博士的助理沈雨在一旁调出数据板,“它散发的能量波长与巢穴巨树类似,但强度低得多,衰减曲线符合距离平方反比定律。在目前的三层屏蔽下,泄露的能量强度不足以产生可观测的催化效应。”
王明远点点头,目光转向周明。“你说,那个虫形生物有智慧?”
“远超智慧。”周明声音沙哑,“它会评估。它先攻击吴振山,因为他威胁最大;然后活捉张阳,因为他的石化能力有价值;最后想杀师砚,因为……师砚对巨树产生了某种‘共鸣’,它感到了威胁。它不是野兽,是猎人。而且是一个懂得权衡成本与收益的猎人。”
“所以它放你们走,不是仁慈,是计算。”王明远缓缓道,“带走这个小东西,对它的损失比继续战斗更大。这意味着,这个小东西的价值,超过了两个高价值觉醒者俘虏加上剿灭一支完整小队的收益。”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
“研究它。”王明远最终下令,“但要缓慢、谨慎。先进行非破坏性扫描,我需要知道内部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