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砚低喝，双手按地。地面混凝土龟裂，沙土如活物般涌起，形成三道半米高的矮墙，精准地拦住三只静默者的冲刺路线。其中一只撞上矮墙，墙瞬间溃散，但沙土并未落地，而是缠上它的双腿，像流沙般限制行动。

    

    吴振山抓住机会，炽热掌风拍在另一只静默者头部。焦糊味弥漫，那怪物踉跄后退，却未倒下——静默者的生命力远超常人想象。

    

    “脑袋不够！”郑海吼道，他的腐蚀液已经洒在第三只静默者胸口，蚀穿衣物和皮肤，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组织，但怪物仍在前进。

    

    周明咬牙，操控两块铁板从侧面撞击，将那只静默者砸偏方向。

    

    “张阳！”师砚喊道。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眼蒙上灰翳。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大范围照射，而是吃力的将光线凝成极细的一道，瞄准被沙土缠住双腿的那只静默者的膝盖关节。

    

    灰白色光线擦过。

    

    关节瞬间石化，脆化。那怪物前冲的惯性让它自己的腿部折断，重重栽倒。

    

    “有效！”张阳声音带着惊喜。

    

    “继续！”师砚操控沙土，将倒地的静默者彻底掩埋，同时制造新的障碍干扰其他怪物。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八只静默者全灭，小队无人重伤，只有郑海手臂被划开一道浅口。

    

    “清理完毕！”师砚朝门外待命的步兵挥手。

    

    一个班的士兵迅速涌入，开始在厂房内建立临时火力点。他们看觉醒者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接下来的三小时，推进相对顺利。

    

    步兵连用压力步枪的密集弹幕和多管旋转铳的压制性火力，在街道上清理零散的静默者。觉醒者小队则负责逐栋建筑清剿，处理那些躲在掩体后的威胁。蒸汽装甲车提供移动火力平台，厚重的钢板能抵挡静默者的爪击和投掷物。

    

    但伤亡还是出现了。

    

    第三步兵连在清理一座超市时遭遇伏击——二十多只静默者从天花板通风管道同时扑下，瞬间撕碎了三名士兵的喉咙，等他们控制住局面时，半个班已经没了。

    

    消息通过传声筒层层上报，但总体推进速度并未放缓。

    

    中午时分，先头部队抵达粮储仓库所在街区外围。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原本是物流集散地，仓库建筑高大敦实，周围有宽敞的装卸场地。但此刻，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静默者。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目测至少上千。

    

    它们以仓库正门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防御阵型。最外层是普通静默者，中间混杂着体型更大、肢体变异更严重的个体，最内层则聚集着数十只从未在侦察报告中出现过的类型：体表覆盖着类似甲壳的硬化组织，行动缓慢，但体型堪比小型蒸汽装甲车。

    

    “他妈的……”前线指挥车内，赵铁山盯着望远镜，脸色铁青，“它们在等我们。”

    

    “智能到了这种程度？”副官难以置信。

    

    “不是智能，是本能。”陈博士的声音从传声筒传来，他留在后方指挥所，“但群体本能经过迭代，可以达成类似战术的效果。它们知道我们要什么，所以重兵防守。”

    

    “强攻代价会很大。”

    

    “但必须攻。”王明远的声音切入，“机械厂和试验站都在仓库后方，不拿下这里，后续计划全是空谈。赵主管，我授权你使用预备方案。”

    

    赵铁山沉默数秒，下令：“所有部队，按第二预案展开！火炮组就位！觉醒者全部前压，准备尖刀突入！”

    

    命令层层传递。

    

    师砚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不是静默者的移动，而是后方推进上来的蒸汽动力火炮。那种粗陋但威力巨大的武器：两根并排的青铜炮管，用高压蒸汽驱动实心铸铁弹丸，射程不远，但冲击力足以摧毁普通建筑的外墙。

    

    六门火炮在街垒后展开，炮兵忙碌地调整角度，往锅炉里添加燃素块，等待压力表攀升到红色区域。

    

    “B-7栋，你们的任务变了。”传令兵跑到小队所在的掩体后，“尖刀组第一梯队。火炮轰开外墙后，你们和第三、第五觉醒者小队第一批冲进去，目标——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