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可以去逛街,可以和朋友吃饭,可以……”
她没说完。
但师砚听懂了。
他走到床边。
压低声音。
“林护士,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但……你听说过其他像你一样的人吗?那些觉醒者,他们过得怎么样?”
林晚晴眼神一凛。
警惕又回来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好奇。”
师砚说。
“我听人说,有个能放火的,被关在笼子里,因为怕他失控。还有个能让灯泡亮的,被逼着整天发电,现在眼睛都快瞎了。你……他们对你还好吗?”
这话半真半假。
放火的被关是传言。控电的眼睛快瞎了是他观察加猜测——看林护士不能长时间使用能力,推测其他人也一样,往往有副作用。
林晚晴的脸色更白了。
她咬着嘴唇。
良久。
才小声说:
“那个能放火的,叫老吴,现在在锅炉房工作,确实被看得很严。控电的叫小吴,十六岁,现在……确实视力下降得很厉害,但他们还在逼他用能力。”
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
“还有其他人。有的能力没用,就被扔去干苦力。有的能力危险,就被关起来研究。我……我算好的了,至少还能在医院工作,还能救人。”
“但你不自由。”师砚说。
林晚晴没说话。
眼泪又流了下来。
师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能再说更多。再说就会引起怀疑,就会让她警惕,就会前功尽弃。
他站起身。
“林护士,你好好休息。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只是个工人,但有些事,也许能帮上点小忙。”
他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像受伤的小动物,蜷缩成一团,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刘师傅。”
她突然叫住他。
“嗯?”
“你……你是个好人。”她说,声音很轻,“谢谢你。”
师砚点点头。
关上门。
走出医疗站。
天色已暗。
围墙上瓦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一盏一盏,像黑暗中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看着他,盯着他,跟着他。
蒸汽锅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咚。咚。咚。
像巨兽的呼吸。
他走在回难民区的路上。
大脑飞速运转。
林晚晴是个突破口。但也是危险源。
她对现状不满,渴望自由。但她也受监控,受限制。和她接触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但他需要她。
需要她提供的信息。需要了解觉醒者在防空洞的真实处境。需要找到那个能让灯泡亮的小吴——如果电磁效应真的被改变了,那小程的能力可能是理解那个光点的关键。
师砚摸了摸手腕上的灰色铁环。
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
远处,蒸汽锅炉还在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