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挽星醒来,周姝静已经借居在了霍家,虽然霍知韫说绝不辜负秦挽星,但其实他们并没真正下定婚书。
所以,只要阻止之前的婚事,一切都有可能,也不会弄成如今这局面。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如今,一次次的失望,他深感他们分开才是对的。
霍知韫如此道歉,带着相逼意味,让他忍不住忧心秦挽星会被逼着退缩。
可这并不利于她如今的状态。
周暨白看向李遇:“你是来帮知韫挽回婚事的?”
李遇尴尬一笑,他不是,别说挽回,他现在能不破坏都是忍耐的结果。
“他们的婚事,我一个做义弟的,不好插手多说,小舅舅您呢?你是来帮义兄的吗?”
“不是,我只是小舅舅,不是父母。”
于是,两人同时松口气。
对彼此的出现,也并未多想。
李遇又等了一会,见里头还没动静,终于还是爬墙了。
这一次,甚至是白天,还是在众多视线都落在秦国公府之时,他就爬墙了。
如果被抓到,大事不妙。
所以李遇很小心,可没想到他千辛万苦小心翼翼终于来到秦挽星和霍知韫谈话的花厅,听到和离两字,他心一跳,刚在房梁上藏好专心听时,旁边却忽然无声多了一个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悲。
锦衣卫统领沈悲。
虽然京都盛传锦衣卫无处不在,但是堂堂锦衣卫统领,这时候出现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只一眼,两人便浑身紧绷。
李遇隐约知道沈悲和霍知韫认识,但霍知韫这点事也轮不到沈大统领,那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秦国公府,或者是秦挽星?
李遇眼底的警惕变成了敌意,浑身戒备。
沈悲想起属下的汇报,李遇之前一直翻墙,或揉着腰出来,或彻夜未归。
沈悲之前听到消息只是厌恶,现在秦挽星事关真相,想到自己那明晃晃的负三十好感值,敌意瞬间拉满。
影响他攻略的都不是好人。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语气里全是敌意,无声的对峙较量开启。
秦挽星和霍知韫也在无声较量。
霍知韫终于见到了秦挽星,开始耐心十足,请秦挽星原谅,跟他回去。
秦挽星一直拒绝,今日所受屈辱,身上的疼痛,让他脸上的温和再无法维持。
“秦挽星,你还没闹够吗?现在你也如愿清白了,就到此为止吧,别在逼我,逼姝静了。”
“是姝静给你抄经祈福,你才能醒来的,你难道忘了吗?她对你也有恩……”
两句话让秦挽星听得笑了。
“我本可以一直清清白白,是你们让我受到无妄之灾,这一切不过是你们本该受的,不存在我逼不逼。”
“另外,我说过别再我面前提她给我祈福,我能醒来,是我父亲母亲想尽办法找到老太医相救,和周姝静没任何关系。”
“她若真心替我祈福,又怎会在这期间,和你玩心知肚明的暧昧,在我病床前,和你依我侬。”
“你们所作所为多恶心,你们心里真的没一点数吗?”
“秦挽星!”霍知韫眼底都是恼怒:“你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我不是娶了你吗?”
“你娶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吗?我秦国公府可没必要高攀你,你何必说得像是做了多大牺牲似的。”
“你若觉得委屈,觉得不甘,大可以趁此机会娶周姝静,到了这地步,也没人会说你不顾周姝静性命。”
霍知韫眼神一闪:“够了,不知所谓,我霍知韫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永远都是霍夫人,我早就说过,这一点这一生也不会变。”
“事情到了这地步,你也别闹了,回府吧,我的忍耐也有限度。”
“真彻底毁了我前程,你以为你就能得好?”
秦挽星对霍知韫听不懂人话已经不意外了,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中悲凉:
“我现在回去,也不能得好,你恨我怨我,我也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夫妻走到这地步,已经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双方心中皆是怨恨,不如就此分开,以免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虽然眼下你的处境不好,但和我分开,总能重头再来,勉强和我继续婚姻,事情失控,彻底毁了前程,你也不值。”
秦挽星一直想和霍知韫好好谈一谈,这一次终于找到了机会。
“你对我早没了感情,不如就此和我和离,娶了周姝静,大家也会赞你一句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