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找个替死鬼。
“不是的,李公子您误会了。”
心腹丫鬟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姝静的视线,立刻挺身而出:“我们姑娘刚才只是在和小猫玩,因为小猫身上有脓包,不能用手触碰,姑娘才用脚轻轻逗弄,它们最喜欢姑娘鞋子上的绒球。”
她看了一眼小猫被踩得伤痕累累的猫爪,推了一把一旁的丫鬟。
“这上面的伤都是她踩的,因为猫抓了她,她怕染了病,还想直接弄死猫,是姑娘心善,才不顾小猫身上的脓包给它医治。”
“便是李公子今日不出现,我们其实也不敢留下丫鬟了,决定将她发卖出去。”
被推出来的丫鬟,眼底都是惊愕慌张,可听到发卖二字,最后只能绝望跪下。
“是婢子错了……”
她愤恨却不敢求情更不敢说真相,因为被发卖也有区别,如果被卖到脏地方,那她就完了。
只有痛苦忍下一条路。
“还真是一出好戏。”李遇再次被周姝静的狠心和厚颜无耻感到心惊。
但见过霍知韫面对周姝静的态度,他也不敢抱让霍知韫相信他的希望。
只是连累了丫鬟。
“这丫鬟我买了,没了她,相信没人再虐这些猫狗了。”他意有所指的警告。
先留下丫鬟,就是留下了周姝静的把柄,让她停止这种行为。
周姝静不傻,自然不同意,但李遇丢下两枚铜币,直接强行带走了丫鬟:“把这丫鬟的卖身契给我送上来,你如果不愿意,那我找我义兄要。”
李遇看了一眼已经气绝的小猫,直接提溜着丫鬟,又翻墙走了。
留下周姝静气得心口发疼。
那丫鬟走了一段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逃脱了,砰的一声跪下:
“谢谢…李公子。”
她磕头,因为动作露出的手腕上,居然有不少疤痕。
李遇眉头一凝:“怎么回事?这是周姝静伤的?”
丫鬟一咬牙,微微提起袖子露出了一小截被全是烫疤的手臂,有水烫的,也有炭火或者其他东西烫的,还有针扎的血点。
“是周姑娘没错。”她苦笑了一声:“婢子从小伺候周姑娘,她一直这样,只是以前是偶尔,最近因为被关,且每日被看管,加上最近的事,她心烦,也越发生气。”
“她‘救治’小狗小猫的时间,也是根据心情而定,今日这么失控,也是因为被少夫人逼的,心情烦闷。”
周家太会运作,而周姝静水平太高,所以即便周围伺候的人大多知道周姝静是怎样的,但他们作为下人,卖身契甚至爹娘都捏在周家手里,哪里敢说出去。
她也就是家人都没了,才敢告诉李遇。
一切和李遇猜的差不多,但是周姝静这狠毒的一幕,还是让他心惊。
义兄到底是怎么当这个家的,有人在他家里如此行事,还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他居然没察觉!
还天天说秦姐姐恶毒,秦姐姐养只猫都怕自己养不好,再看看他嘴里善良的周姝静……
“李公子,霍公子去找少夫人了,还带了鞭子。”丫鬟大着胆子告诉李遇她所知道的消息。
李遇一听鞭子立刻急了,难道义兄手断了,决定用鞭子去报仇?
他顾不上揭开周姝静真面目之事,让骁勇带丫鬟回去:“保护好她,别让人害了。”
自己则直接赶去了秦国公府。
鞭子霍知韫确实是用来抽人的,但不是李遇所想的抽秦挽星,而是抽自己。
霍知韫的手被李遇打断,除了脸上,身上各处也惨遭李遇毒手,昨夜疼得一夜未睡,偏糟心事还是要解决。
他没想到只是比试,最后会被意外打断手。
就像没想到当初一念之差,让秦挽星顶替,最后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影响到了他仕途。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必须解决。
而且已经无法耍赖,更不能再混淆视听,于是又咬牙弄出了负荆请罪那一套,来和秦挽星道歉。
这件事,说到底,只要秦挽星能原谅他,一切还是能撑过去的。
这一次,霍知韫不敢糊弄,不止负荆请罪,甚至在冬日脱下衣服,露出膀臂,让无畏狠狠抽他的脊背,以示对自己的惩罚。
秦国公府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听着那皮鞭的声音,看着那脊背上慢慢多起来的伤痕,都忍不住感慨够狠。
李遇从霍府赶过来时,霍知韫正好展现完他的诚意。
“今日这鞭子,是我自罚,如果夫人还没消气,不如再抽,一直抽到满意,抽到没有怒气。”
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保护周姝静,霍知韫放下了一切自尊,将所有仇恨情绪隐忍不发。
“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