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院是整个霍家后宅最好的院子,也是后宅主院,按理是正室夫人居住,但这院子早就被周姝静所占。
安顿好周姝静后,霍知韫怒气冲冲到了更小也更偏的星悦院。
秦挽星本想和霍知韫好好谈一谈,把和离书签了,可才进了星悦院,院子就被关上了。
院门关上的声音,让秦挽星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等死的时候。
“霍知韫,你要把我关起来?”
她猜到可能会有诈,却没想到霍知韫是将她关起来,关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
她抬头看着方方的天,后退了两步:
“我父亲他们很快回来,皇后娘娘也一直关注我,你关不住我的!”
“既然嫁入了霍家,就是霍家人,便是皇后娘娘秦国公来了,我也占理!”
霍知韫脸色冷得吓人:“今晚我会和你圆房。”
他用如此阴沉恐怖的表情说圆房,让秦挽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今晚我会和你圆房,你闹来闹去,目的不就是如此?”
“不,我从未说过圆房的话,我是想和离,霍知韫,你自己说的让我来和离的。”
“和离不就是你逼迫我和你圆房的手段吗?”
秦挽星再次感受到了窒息和无力,霍知韫永远都是这样,他认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听人解释。
“本来不圆房是要为姝静祈福,但姝静良善,为了我和小舅舅的前程,自己破了荤戒,现在你如愿了,但明天开始,你要开始茹素祈福。”
“我说了,我要和你和离,我更不会替她祈什么福。”
秦挽星再次拒绝,她从未听过这样的祈福办法,不过是周姝静为了阻止他们圆房,故意恶心她。
现在让他们圆房,也不过是为了坐实流言,再恶心她一次,让她彻底绑定在他们这条船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之人。
周姝静恶心,霍知韫更恶心。
秦挽星避开霍知韫掐上她下巴的手,干呕一声,差点没吐。
霍知韫看着她动作,眼神更冷,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秦挽星,你够了。”
“而且,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厨房那边我已经下令了,从今日起你要闭门抄经,茹素念经为姝静祈福,直到她身体康健。”
“她往后身体但凡有一点不舒服,都是你之过!”
“如果她心疾再犯,那你就一直守,守到死。”
霍知韫用最冷静的语气,说了最残忍的话。
秦挽星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撑着青黛的胳膊。
今晨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些,头也没那么疼了,可现在伤口开始刺痛,像是有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彻底将她罩住,让人呼吸不过来。
“小姐!”青黛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窒息和颤抖,看向霍知韫。
“小姐重伤,大夫都说要好生养着,公子却要小姐茹素,茹素怎么把身体养好?”
她愤而出声:“小姐重伤就是公子推的,身体不好也是因为当初为了救公子伤了心肺,小姐吃的药比表小姐还多,表小姐身体可比小姐康健多了!哪里还需要小姐替她祈福,她替她小姐祈福还差不多!”
“啪”的一声,青黛被霍知韫一耳光打得重重摔倒在地。
青黛一瞬间失了聪,脸颊发麻,一时间都没感觉到痛,只是嘴角也被打破了。
“青黛!”
秦挽星猛地回过神,她去扶青黛,看着她脸颊瞬间红肿,不敢相信霍知韫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是积攒了多少恨意。
这不是打青黛,这是再打她……
霍知韫看着秦挽星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心底升起一丝愧疚。
可他只是让她给姝静祈福而已,这也是她该做的,她的丫鬟却张牙舞爪,胡言乱语,好似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已经都如她的意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秦挽星,你的丫鬟你要是管教不好,不介意替你管教!”
“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你好好反省,我晚上再来!”
霍知韫甩袖就要走,可走到门口,忽然转回身。
“挽星,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成亲,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斤斤计较,我会好好待你。”
他伸手想够秦挽星的下巴,却被她避开。
霍知韫也不介意:“今晚我会好好补偿你,曾经答应过你的话我还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我霍知韫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他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从没想过不要她,他只是想要她大度一些,懂事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