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第一个窜出门，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看着陈默，尾巴摇得飞快。
“走了。”
陈默把背包甩到肩上。
林小雨从后面跟出来，背上也背着一个包。
她看了一眼天色，深吸一口气：“好久没见过天亮了。”
“那不是天亮。”
陈默说，“血月之后，白天就这样，太阳还在，但光被挡住了。”
“那算什么？永夜？”
“算黄昏。”
陈默抬脚往前走，“永远的黄昏。”
两人一狗，沿着主干道往西走。
林小雨走在陈默旁边，目光不停地扫过街道两边的景象，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握着背包带的手指节发白。
“害怕？”陈默问。
“有点。”
林小雨没有否认，“之前一直待在图书馆里，没觉得外面有多可怕。现在走出来看，才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
“习惯就好。”陈默说。
“你习惯了吗？”
陈默想了想：“习惯了。”
林小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大黄忽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盯着路边一条小巷子。
陈默也停下了。
“怎么了？”林小雨压低声音。
“巷子里有东西。”
陈默感知全开，“一只九阶，两只半诡异。”
“要绕路吗？”
“不用。”陈默抬起左手，“很快。”
虚影之手在巷子里凝聚，两只半诡异瞬间被捏碎。
那只九阶诡异从阴影里窜出来，是一只影猫，体型像豹子那么大，全身漆黑，眼睛血红。
林小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默右手一挥，铁链飞出，缠住影猫的后腿，影猫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虚影之手再次凝聚，攥住它的身体。
噗。
影猫炸开，化作一团诡气。
陈默张嘴一吸，转头看向林小雨：“走吧。”
林小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来：“你那个……手的东西，是什么能力？”
“牛头的，虚影之手。”陈默没有解释太多。
“好厉害……”
林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孟婆纹身，“我这个就做不到这种。”
“孟婆不是用来打架的。”
“那用来干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林小雨愣了一下，没有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大黄跑回来，在林小雨腿边蹭了蹭，然后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放在她脚边。
“这是……给我的？”林小雨弯腰捡起树枝。
大黄“汪”了一声。
林小雨犹豫了一下，把树枝往前一扔。大黄立刻追上去，叼回来，又放在她脚边。
“它还挺喜欢你的。”陈默说。
“你不扔一个？”
“不扔。”
“为什么？”
“浪费时间。”
林小雨白了他一眼，又扔了一次。
大黄跑得更欢了。
又走了一会儿，林小雨忽然问：“陈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打工。”陈默说，“到处打工。”
“没上大学？”
“考上了，没去上。”
“为什么？”
“没钱。”
林小雨沉默了一下：“那你现在……那些纹身，花了不少钱吧？”
“花了两摞。”
陈默说，“血月降临之前，我把所有积蓄都取出来了。”
“两摞？”林小雨有些惊讶，“你攒了多久？”
“三年。”
林小雨没有再问，气氛一下又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又走了一会儿，林小雨问：“我们去城西，找那个镇诡司，打算做什么？”
“看看情况。”
陈默说，“他们那边有军队，有专业的命纹师小队，情报也比我们多。如果能合作，就合作。”
“你觉得镇诡司的人会帮你？”
“有价值，互相利用罢了。”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两人到了一座立交桥下面。
桥上的路面有几道深深的裂缝，一辆大巴车横在桥中间，把整条路堵死了。桥下的阴影里，有轻微的窸窣声。
大黄停下来，耳朵竖起来，朝桥下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