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林小雨把一楼阅览区重新布置了一下，把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当床，用窗帘和桌布把窗户封得更严实一些，又清点了一遍剩下的物资。
食物不多了。
之前二十多个人吃了几天，存货已经见底。
水还有一些，但也不够撑太久。
“我们需要去找食物。”林小雨对陈默说。
“我知道。”
陈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明天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
陈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别小看我。”
她说，“孟婆的能力虽然不擅长战斗，但也不是完全没用，我能安抚人的情绪，让诡异失去目标。关键时候，能帮你脱身。”
陈默沉默了几秒。
前世，林小雨没有纹身，没有能力，但还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站了出来。
这一世，她有了能力，更不会退缩。
“好。”
“明天一起去。”
林小雨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说好了。”
晚上，陈默没有睡。
他坐在图书馆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血月。
大黄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林小雨在阅览区的长桌上铺了个毯子，也睡得很沉。
陈默低头看了看肋侧的黑白无常纹身。
今天吸收的那些诡气，让黑白无常的纹身又凝实了一些。
但距离完全觉醒，还差最后一步。
农贸市场里那只七阶诡异，就是最好的目标。
但他需要准备，帮手。
陈默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林小雨。
她的孟婆能力，在对付高阶诡异的时候，确实能派上用场。安抚情绪、让诡异失去目标，这些能力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但带她去农贸市场，太危险了。
七阶诡异不是她能对付的。
如果出了意外，他保护不了她。
“先去找食物，然后去城西，看看镇诡司那边的情况。也许赵铁生他们有对付那只七阶诡异的计划。”
“如果不行，就自己上。”
“黑白无常完全觉醒之后，未必不能和七阶诡异一战。”
大黄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肚皮。
陈默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大黄在睡梦中“呜”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林小雨带着大黄出了门。
目标是学校北边的一个小型超市。
陈默之前路过的时候看过一眼，那家超市没有被完全洗劫，应该还有一些存货。
两人一狗，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北走。
“陈默，那个飘着的东西是什么？”
“半诡异，别靠近就行，它不会主动攻击。”
“陈默，你觉得，我们能在这末世活下去吗？”
“一定能！”
“陈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陈默：“？？？”
“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末世过去了，以后肯定得继续生活啊，到时候结婚生子什么的。”林小雨的声音慢慢变小。
“暂时没想过，我们到了！”
陈默停下脚步，感知全开。
超市里没有诡气源。
“安全。”
推门进去。
超市不大，两排货架，一个收银台。货架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还有一些剩下的，几包方便面、几瓶矿泉水、一些罐头和饼干。
林小雨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塑料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陈默转身去检查收银台后面的仓库。
仓库的门关着，他推了一下，推不开。
锁住了。
他右手一挥，铁链飞出，缠住门把手，用力一拽。
咔嚓。
门锁断裂，门弹开。
仓库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方便面，还有一些调味料和日用品。
“发财了。”
林小雨在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把东西搬出来，林小雨负责装袋，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四个大袋子。
“够吃一周了。”
林小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省着点吃，能吃两周。”陈默说。
他正要把袋子拎起来，大黄忽然从超市门口跑进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