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徒们仍在交头接耳,回味着“蛊后”那根手指划过蛛后脸颊时,皮肤枯萎塌陷的画面。
然后墨千夜动了。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在杀戮之都靠快刀活了三年的刀客,三十九级。
刀客释放武魂的速度已经够快。
弯刀出鞘,两道魂环亮起,刀尖的寒芒笔直地刺向墨千夜的咽喉。
下一瞬。
一小簇黑焰,从墨千夜指尖弹出。
它穿过了刀光。
穿过了护体魂力。
穿过了刀客的胸腔。
刀客的整个进攻姿态,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空洞,胸口多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被烧得焦黑卷曲。
没有血。
一滴都没有。
血液在涌出身体之前,就被那黑焰彻底蒸发。
四秒。
从他踏上铁板,到刀客倒下,只用了四秒。
观众席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粗野的叫好。
对杀戮之都的疯子们来说,死亡见得多了,这种干净利落的秒杀,反而更能点燃他们的兴奋。
柳三刀敲了敲石台边缘,压下喉咙里的惊异。
“下一个。”
第二个对手,是个四十七级的铁盾魂师。
矮壮,秃顶,全身裹着一层厚重如铁水的灰色魂力,在杀戮之都靠一个“耗”字活了五年。
他将嵌在左臂上的铁壁盾立在身前,重心压低,灰色的防御光罩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来啊。”他从盾后露出一只眼,声音沉闷,“我看你那黑火,能不能烧穿老子的——”
话没说完。
墨千夜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铁板地面。
冥凰之火,从他脚下无声渗入。
沿着金属的纹理,如水银般蔓延。
铁盾魂师的盾,挡住了正面,挡住了头顶。
但他脚下站着的那块铁板,已经从内部被黑焰烧透。
火焰,从他的靴底钻了进去。
“啊——!”
铁盾魂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
黑焰已经顺着他的裤腿疯狂向上攀爬。
他扔掉盾牌,用手去拍,手掌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他的手也着了。
十二秒。
他滚倒在地,身上的魂力护罩被冥凰之火一口口吞噬干净。
墨千夜走过去,一脚踩灭了他身上的火。
没有补刀。
不是仁慈。
是懒得多费那个力气。
柳三刀站了起来。
他猛地把烟杆插回腰间,对着候场区吼出了声:“一个一个上不够看!下面两个,一起上!”
第三道铁栅门和第四道同时打开。
一男一女,四十三级,联手多年的搭档,一个用链刺主攻,一个用毒雾辅助。
两人没有半句废话,一左一右散开。
链刺横扫,在地面划出刺眼的火星。
毒雾喷吐,瞬间遮蔽了半个场地的视野。
墨千夜站在毒雾与火星的中央,他身后的九幽冥凰,于此刻完全展开。
那对翅膀是纯粹的黑。
一种能吞噬光线的黑。
在它展开的一刹那,角斗场上方悬挂的所有火把,光芒齐齐暗淡下去。
紧接着——
暗。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仿佛整座角斗场被扔进了一口没有光、没有声音的深井。
黑暗持续了三个呼吸。
光,回来了。
火把重新亮起。
那两个对手还躺在地上,甚至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链刺攥在手里,毒雾尚未散尽。
但他们不动了。
柳三刀跳下石台,蹲在一个人的旁边,探了探鼻息。
有。
摸了摸脉搏。
有。
他扒开那人的眼皮。
瞳孔没有涣散。
还活着。
但整个身体冰凉刺骨。
不是体温的低,是生命“热度”的流失。
他们活着,心跳着,呼吸着,但灵魂,已经被冥凰之火烧成了灰烬。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两个会走路吃饭的活死人。
七十四秒。
三场加起来,不到九十秒。
角斗场安静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