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
楚瑶从队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窄袖短袍，腰带束得极紧，衬得那一截露出的手腕近乎纤细易折。
十二岁的少女，五官轮廓已经彻底长开，眉眼间凝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峭。
她走向竞技场中央。
观众席的反应和之前截然不同。
口哨声。
尖锐，拖长，满是肮脏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
“哟，来了个小美人儿！”
“开个价，小妞，一晚多少？”
“这细皮嫩肉的，一拳下去怕是会碎成渣吧？”
更污秽的词语在人群中滚动，不堪入耳。
楚瑶在铁板中央站定。
她没有释放武魂，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一个方向。
石台上的柳三刀磕了磕烟杆，冲着下方吆喝了一声。
沉重的铁栅门缓缓升起。
第一个对手走了出来。
那是个矮个子，灰布裹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三角眼。他的腰间缠满了细小的皮囊，走动间，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毒蝎子”，四十一级。
赏金猎人出身，专精淬毒暗器，在杀戮之都靠着一手阴狠的暗杀活到今天，名册上的人命不下二十条。
他看见楚瑶的第一眼，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透出贪婪的笑意。
“小姑娘，叔叔下手会轻——”
话音未落，人已动。
他的手在腰间皮囊上闪电般一抹，十二枚乌黑的毒针已夹在指缝。
手腕翻转，十二道黑光织成一张绝杀的死网，从三个角度，封死了楚瑶所有闪避的可能。
快。
准。
狠。
能在杀戮之都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废物。
毒针钉进了楚瑶的肩膀、手臂、小腿。
六枚。
另外六枚被她以最小的幅度侧身避开，但命中的六枚，已经足够决定生死。
“毒蝎子”的毒针淬炼的是“蚀骨青”，沾血即发，三息之内便可让肌肉彻底痉挛。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发出惋惜的叹息：“可惜了，这么标致的一张脸。”
“毒蝎子”在等。
等她痉挛，等她倒下。
一息。
两息。
三息。
楚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左臂上的两枚毒针，伸手，将它们拔了出来。
她把针尖凑到鼻尖，闻了闻。
“蚀骨青，三成纯度。”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评价一道菜。
“还掺了廉价的麻沸散来延长发作时间。”
她随手将毒针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太劣质了。”
“毒蝎子”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是六枚淬了不同剧毒的飞刺。
楚瑶依旧不躲。
飞刺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万毒蛊母。
这个武魂的被动天赋，名为“百毒归元”。
所有低于使用者魂力等级的毒素，都会被蛊母本能地吸收，并转化为最精纯的魂力，反哺宿主。
对一个毒系魂师，用毒去攻击万毒蛊母的宿主……
无异于往烈火中倾倒滚油。
“毒蝎子”终于察觉到了那深入骨髓的诡异，他开始后退。
楚瑶朝他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不快，鞋底踩在铁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让“毒蝎子”的脸色苍白一分。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手腕。
就一下。
“毒蝎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肌肉彻底失控的痉挛。
他的手指扭曲成鸡爪，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三秒之后，白沫从他嘴角溢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板上，弹了一下，再无声息。
楚瑶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你的毒太低级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帮你提纯了一下，不用谢。”
观众席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疯狂的哄笑与怪叫。
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