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佳,麦子立的女儿麦萌萌。
一身丝质衣裳泛着微光,双眼蒙着细软绸带,
整个人像熟透的果子,只待采摘。
王政嘴角微扬,瞥见她一侧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未多问。
他只盯着一点:“听说,你练过一字钳阳马?”
麦佳:距离督导组撤离绿藤市,还剩四天。
这天清晨,一条爆炸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整座绿藤市。
人们这才真正明白——这场扫黑风暴,从来不是单边突进。
祁同伟,被中江地区纪委监委直接登门带走了!
“瞅见没?我就说第四天准爆雷!”
“真敢上门抓人,太狠了!”
“小白求问,到底按啥罪名带走的?”
“还能有啥?有人实名举报,再有部门盖章签字,人就走不了!”
“对啊,祁同伟又不是督导组编制内的人,他终究是绿藤市公安局长,归中江地区管!”
“何况还是纪委监委亲自出手!”
“我听信儿说,是生活作风出问题了!”
“作风问题?这算哪门子硬伤!”
“废话,他压根没结婚!”
“你们不懂,这种事不上秤——轻飘飘;一上秤——压垮人!”
“最新线报,跟祁同伟提拔的女秘书有关,举报他们存在权色交易!”
“嚯,祁同伟居然用女秘书?”
“啧,这人咋这么莽,这不是主动递刀子吗!”
“可不是嘛,一个男领导,非用女秘书干啥!”
“太嫩了,估计打了一辈子硬仗,想松快松快了!”
“太可惜了,开局多漂亮,这下直接崩盘!”
“话说回来,能揪住的茬儿,好像也就只剩这一个了吧!”
“唉,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糟了,祁同伟一走,督导组还怎么往下推?”
“只剩四天了!”
“骆山河这回脸可要挂不住了!”
“呵,让领导当众难堪?那领导转头就让你彻底凉透!”
骆山河丢不丢脸,眼下没人敢断言。
可中江地方行署常务副署长王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攥着电话,听筒里传来警署同事急促的声音:“王署长,我们刚到局里,人还没进办公室,就被纪律口的人堵门口带走了。”
什么?
王政脑子嗡的一声,没缓过神来。
他脱口而出:“纪律口的人事先没跟你们通气?”
“祁同伟是你们警署的顶梁柱,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上门提人——这成何体统?!”
电话那头也火大:“太离谱了!”
“我们立马就拨通纪律组电话,非得问清楚他们到底在演哪出!”
可对方只淡淡回了一句:这是常规动作。
最近实名举报祁同伟的材料堆成山,压都压不住。
再拖下去,怕是要出舆情,只能紧急上门传唤。
“男女关系?生活作风?”
王政听到这几个字,差点把手机捏碎!
其他雷都没爆,单揪这点小事开刀?
真按这路子查下去,中江上下谁还敢干事?谁还敢拍板?
可骂归骂,眼下没辙。
王政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由中江警署廉政科先控制祁同伟,走内部程序,既稳住局面,又留有余地。
结果纪律组抢了先手,人已经押走了。
规矩摆在那里:
若无重大理由,首查权必须让渡。
等祁同伟出来,再移交、再审查,都来得及。
可现在人在人家手里,你还能硬抢不成?
王政牙关紧咬,恨得眼底发红。
真想扒开那些举报人的脑壳瞧瞧——里面装的到底是胆汁还是豆腐渣!
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
这些告状的,说白了,全是他安插的人!
才几天工夫,就扛不住压力,慌不择路,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当投名状?
蠢得没边儿了!
等等……
王政忽然一顿,额角渗出冷汗。
好像……他自己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主动递刀,和被人逼着递刀,差别在哪?
差在火候,在节奏,在所有人盯着你的时候,你怎么把火引向别处。
钟小艾“啪”一声敲响桌面,目光如钉:“发什么呆?问题清单呢?立刻写!”
祁同伟斜睨她一眼。
这女人被自己拉黑之后,就跟换了台发动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