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物走进来,边走边讲电话,嗓音压得低,字字发沉:“祁同伟盯得太紧……必须清掉。这次货一落地,人就得消失。出了岔子,谁都别想活。”
柜子里,祁同伟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把呼吸调得更浅。
他听清了,也记住了……不是威胁,是确认。
对方挂了电话,坐进沙发,打火机“啪”地脆响,烟燃起来,灰白烟雾浮在半空。祁同伟从柜门缝隙望出去,看见那人跷着腿,指节一下下敲着扶手,眼神阴沉,像在盘算刀该往哪处捅。
片刻后,那人起身,朝卧室走去。
门一关上,祁同伟立刻拉开柜门,赤脚踩过地毯,无声穿过客厅,拧开门把,滑进走廊,再反手带上门,连门轴都没吱一声。
他步下公寓楼梯,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而实。
回到据点,他立刻连上终端,调出监听流。音频清晰,视频稳定。几天下来,那人的行踪、通话、会面对象、进出车辆全被捋成线……尤其是那场聚会:郊外废弃古堡,下周三晚,地下网高层闭门碰头,核心数据将在现场交割。
机会就这一次。
他摊开古堡手绘图,铅笔圈出通风井、锅炉房、西侧坍塌塔楼三处薄弱点,标好备用撤退路径;背包里装齐夜视镜、消音手枪、三支速效镇静剂、防爆贴片,还有一小管无味麻痹膏……抹在门把手内侧,触之即晕,三秒见效。
天黑透时,他套上哑光黑作战服,拉链拉到下巴,背上装备包,身影融进郊区公路的树影里。
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草茎交界处,避开枯枝。
心跳快了些,掌心微潮,但他没去擦……这感觉他熟,不是怕,是身子记得该绷紧了。
围墙上,钩索咬住垛口青砖,他一拽一荡,翻身而上,伏低身体,眯眼扫视院内。
两个巡逻的,一前一后,间隔四十秒,枪挂在胸前,没端着。
他贴着墙沿挪动,直到看见东侧墙根那处锈蚀铁格栅……通风口,盖板虚掩,边缘漆皮剥落。
掀开,钻入。管道内霉味混着铁锈气,他屏住气,膝盖抵住内壁,一寸寸往前蹭。
他知道,跟信息贩子打交道,就像走独木桥……底下是深水,稍偏一点,就沉得无声无息。
他站定停车场入口,理了理领口,朝那辆旧捷达走去。
贩子斜倚车门,烟叼在嘴角,火星明明灭灭。
祁同伟走近,嘴角略扬:“生意还顺?”
对方吐出一口白雾,眯眼打量他:“凑合。你倒闲得下来?”
“闲不了。”祁同伟笑了一下,抬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越琢磨你们这行,越觉得有意思……规矩多,门道深。哪天真想搭把手,还得您多指点。”
贩子哼笑一声,把烟头碾灭,搓了搓手指:“行啊,那今儿就给你开开小灶。”
“小狼哥你总听说过吧?这号人物,真不是盖的。”
信息贩子抖了抖烟灰,眼底掠过一缕精光,“专干业务拓展的活儿,满世界跟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搭线,扒拉值钱的情报源。路子野,上到黑道老大,下到白道里混饭吃的‘朋友’,没他叫不动的人。”
祁同伟心头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只略一点头:“哦?本事不小。那猫一杯呢?她在里头管哪摊事?”
贩子嘴角一翘:“猫一杯?靠主播这层皮吃饭……直播、互动、涨粉,样样在行。她不直接卖货,专干‘洗料’的活:把生硬的情报揉软、包浆、换个马甲,再往外推。直播间就是她的掩护所,水深得很,外人根本看不出门道。”
“他俩,一个收,一个筛,卡在咱们这整条链子最紧要的口子上。少一个,整盘就断。”
祁同伟没吭声,只轻轻笑了下:“原来如此,你们这行,还真不好摸清门道。”
回到据点,他坐在灯影里,指节一下下叩着桌面。
证据是有了,可远远没到能掀桌子的时候。
真要现在动手,底下人抬手删数据、烧硬盘、散伙跑路,连渣都捞不着。
得稳住,再钉深一层。
“不能急,得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他心里默念一遍,随即铺开两张网:一边继续黏着信息贩子,不动声色套话……交易时间、落脚点、谁经手、谁验货;另一边,悄无声息地盯死对方所有通信渠道,通话、短信、加密聊天软件……每一条跳动的数据流,都是通往暗处的引线。
祁同伟指尖翻飞,在暗网深处捏出一个新身份……“暗夜影”。
履历编得滴水不漏:游走国际灰色地带的老手,账户常年压着几笔大额资金,眼下正缺个信得过的本地搭档,想把生意往东边铺。
一切就绪,他先给小狼哥发去一条加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