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抬眼望向窗外半截锈蚀的防盗网,目光沉静,可眼底那点光,没灭。
同一时刻,小狼哥和猫一杯坐在城西老糖厂改建的暗室里。灯只开了角落一盏,光线压得极低,照得两人半边脸陷在阴影里。
“祁同伟盯上咱们了。”小狼哥把一张打印纸拍在桌上,边角卷了毛,“上周他查了三处注册公司,全是我们挂名的壳。”
猫一杯指尖捻着杯沿,没喝,只看着水汽往上飘:“他不像瞎撞。上次我发朋友圈晒咖啡,他点赞后两小时,我后台多了三个陌生IP,都绕过。”她顿了顿,“动作很轻,但……很准。”
小狼哥冷笑:“准?再准也得踩进坑里。”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上面是废弃仓库的平面草图,红笔圈出三处盲区,“明晚十一点,老地方。他要是来,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请君入瓮’。”
那边刚收声,这边祁同伟正盯着电脑屏。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键盘敲得飞快,一行行日志滚过,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全是数据,没一句人话。他扒小狼哥的微博转发链、猫一杯的境外邮箱签名、甚至她们三年内所有外卖地址的配送热力图。
线索不是没有,只是太散:一个错别字、两次重复的付款尾号、某张照片背景里一闪而过的车牌遮挡布……像拼一幅缺了大半的图,每块都对得上边,却拼不出全貌。
他起身踱到窗边,指甲无意识刮着窗框漆皮,咔嚓,掉下一小片灰白。
“是不是漏了什么?”他问空气,也问自己。
没回音。只有楼下车流闷闷的呼啸,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第三天凌晨四点十七分,他忽然停住……某个加密论坛的爬虫日志里,跳出一组异常访问记录:同一IP,七十二小时内,十六次尝试接入同一个.onion入口,每次停留不足八秒,且全部发生在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
那个域名,缀着“wolfcat”字样。
他屏住呼吸,调出流量解密模块,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三秒,才按下去。
进度条跳到98%,卡住。他扯下耳机线,拧开瓶盖灌了口凉水,再戴上,回车。
加载完成。
页面弹出一串交易暗语,末尾附着时间、地点、接头代号。
城市边缘,东风路17号,旧粮库B区。
时间:今晚十一点整。
代号:“交货员”。
祁同伟慢慢合上笔记本,没关机,只扣上盖子。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副黑手套,慢慢戴好,指腹摩挲着掌心那道旧疤。
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伏在集装箱顶,风从北面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望远镜冰凉,镜筒抵着眉骨,视野里,仓库铁门虚掩着一道缝,门缝底下,有光渗出来,微弱,但没断。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远处偶有车流声掠过。
他稳稳架好监控设备,微调镜头,确保画面不偏不漏,把接下来所有动作都框进取景框里。
“小狼哥,猫一杯……今晚,你们那条‘狐狸尾巴’,总算要甩出来了。”
祁同伟没出声,只在心里默念,指节抵着冰凉的金属支架,指腹绷紧。
不多时,小狼哥和猫一杯一前一后进了视野。
两人脚步放得很轻,目光扫得极快,像踩在薄冰上,缓缓挪进那座废弃仓库。
小狼哥一身黑西装,肩线笔挺,走路不晃,可下颌咬得略硬;猫一杯裹着黑色紧身裙,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清、脆、准,像敲在人耳膜上。
没过多久,第三个人影贴着墙根滑了进来。
长风衣裹得严实,帽檐压到眉骨,整张脸陷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着,冷光一闪,像刀刃刚出鞘。
三人站定,谁也没先开口,各自转头,扫天花板、扫门缝、扫堆在角落的铁皮桶……连呼吸都压着。
祁同伟屏住气,望远镜贴着眉骨,手心汗湿,却不敢抬手擦。
“货带了?”
那人先开了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在空旷里撞出闷响。
小狼哥颔首,从内袋抽出一只黑色U盘,在掌心颠了颠:“在这儿。不过……你那买家,真靠得住?这‘数据核心’,我们搭了三条线才抠出来。”
猫一杯往前半步,裙摆随动作微扬,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漏一点风,咱们仨全得栽。”她眼珠不动,死盯那人喉结上下的一瞬起伏。
那人嗤地一笑,从风衣里取出一台平板,屏幕朝向小狼哥:“定金,验验。”
小狼哥接过去,指尖划了几下,嘴角松开一点:“成。”顿了顿,“但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