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猫一杯真不是挂名?
    屏幕亮起,是那几张在废弃工厂拍下的图……歪斜的符号、错位的数字,灰白底色上浮着几道模糊笔迹,不声不响,却硌得人眼疼。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乱画的,是有人留下的,也是他眼下唯一能攥住的线头。

    他得再理一遍:从猫一杯上个月出入的三家快递点,到她常坐的公交末班车时间;从那些符号的笔顺走向,到数字之间有没有间隔规律。真相没藏得多深,就在下一张纸背面,下一行字缝里,只差他再俯身凑近一点。

    猫一杯坐在自己屋里的窗边,没开灯。窗外车灯扫过墙面,一晃就过去了。她没看,手搁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

    后颈那块皮肤忽然一紧,像有根细线轻轻勒了一下。她没回头,也没动,只是把搭在窗台上的左手慢慢收了回来,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

    祁同伟再次站在工厂铁门前。门虚掩着,锈蚀的铰链垂着半截,像断掉的肋骨。他没推,只用肩膀顶开一道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比上次更暗。几缕光从高处破窗漏下来,照见浮尘在空中缓缓打转。他脚尖点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先试一试,等脚底确认地面没塌、没响,才把全身重量压上去。墙皮剥落得厉害,青苔爬满砖缝,湿气贴着裤管往上钻。

    一只老鼠从废料堆里弹出来,擦着他鞋帮蹿过去,“沙”一声,短促得像根针扎进耳膜。他没停,也没回头,只把呼吸压得更浅了些。

    绕过三台蒙尘的冲压机,他停下。就是这儿。

    心跳快了一拍,不是慌,是身子记得上次站在这里时,指尖触到墙缝里那道刻痕的凉意。

    他蹲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噗”的轻响。旁边一个纸箱斜倚在墙角,箱口豁着口子,露出几页纸边……泛黄、卷曲、边角毛糙,像被人反复抽出来又塞回去过。

    他伸手去掀箱盖,指腹蹭过纸箱边缘的灰,没抖,但小臂肌肉绷得发硬。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张照片,几份打印纸,还有一张折了两道的A4纸,上面用蓝墨水手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力道均匀,像是写给谁看,又像写给自己听。

    他先拿照片。

    第一张:小狼哥站在巷子口,背微弓,左手拎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件,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顶着布面,鼓出一小块硬棱。他正侧脸跟旁边人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人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低,只露半张嘴和一点下巴,可那双眼睛抬起来时,瞳孔反着光,冷而准,像瞄准镜里最后锁定的一瞬。

    祁同伟盯着那双眼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西岭”,字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

    他放下照片,抽出底下那份打印件。抬头印着“恒远物流运输单(内部留底)”,但货品栏填的是“教学模型配件”,收货方写的是“临江职校实训中心”,可运单编号后面,被人用红笔划了个小小的“×”,旁边补了三个数:714。

    他没急着翻下一页。把单子捏在手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个“×”的墨迹边缘……干的,但没全硬透,像是最近两天才划上去的。

    远处,一只乌鸦突然叫了一声,哑着嗓子,从厂房顶上扑棱棱飞走。

    祁同伟没抬头,只把单子往怀里按了按,起身时顺手把纸箱盖轻轻合上,没扣严,留了道两指宽的缝。

    他手心微汗,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光刺得他眼皮一跳。他屏住呼吸,一张张拍下箱里的纸页……快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他耳朵里,却像敲在空铁桶上似的,一声紧过一声。他耳朵竖着,连巷口野猫蹭墙的窸窣都听得清清楚楚。

    生怕哪扇门突然推开,生怕哪盏灯突然亮起,生怕这刚攥到手的线索,还没焐热就被人夺走。每按一次快门,心里就踏实一分,仿佛那层遮着真相的雾,正被他一点点撕开边角。

    “这些,够把小狼哥的事儿刨到底了。”祁同伟没出声,话全压在喉咙底下,眼底却烧着一股劲儿,又沉又亮,像煤块底下闷着的火苗。

    拍完最后一张,他把纸箱原样码好,胶带对齐、折痕复位,连箱角那点灰都没动。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截,肩胛骨绷得发硬,像背后真有谁在盯梢。

    回到公寓,他往沙发上一陷,后颈重重砸在靠垫上,闭眼喘了三秒。可才松半口气,脑子又转起来了:工厂里那些纸,只是几块散着的砖头,离搭成墙还差得远。得接着找,一块不能少。

    他起身拉开衣柜,翻出件灰扑扑的夹克,领口磨得发软,袖口还沾着点洗不净的旧渍;又抓了顶宽檐帽,帽檐压得低,再架上墨镜……镜片一挡,整张脸就缩进了影子里。

    出了门,八黎的街市照旧喧嚷,人潮涌动,他混进去,像一滴水落进河里,无声无息。目标只有一个:猫一杯。

    他在她住处斜对面的小巷里蹲下,巷子窄,两边堆着桶,味儿冲,但他没挪地方。身子缩在桶后,肩膀贴着冰冷砖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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