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猫一杯的七日轨迹
    “猫一杯老师好,刚看完您在撒哈拉拍的那段星空,调色真稳。我做灯光调试的,您下期拍沙漠日落,要不要试试冷暖光叠层?不收费,纯想看看您怎么构图。”

    发送键按下,他没看屏幕,伸手关了台灯。窗外月光斜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小片青白。

    没过多久,猫一杯回了消息,语气轻快自然:“谢谢你的喜欢呀!能让你开心,我也挺高兴的。”

    祁同伟顺势接上:“我也爱出门走走,去过不少地方,听你聊旅行,倒让我想起些相似的片段……前年在法国,我站在埃菲尔铁塔底下看夜景。灯一亮,整座塔像被点亮的星轨,悬在夜里,不吵不闹,就那么静静发着光。”

    猫一杯很快回道:“哇,真的?那景儿我每次刷到都挪不开眼!好像只要看见它,就觉得自己正踩在世界的热闹心口上。你还去过哪儿?”

    祁同伟指尖一顿,嘴角微扬。火候到了。他接着往下说:“意大利也待过一阵。罗马有家街角披萨店,老板是个秃顶大叔,擀面时总哼跑调的歌。

    他家玛格丽特,饼边焦得脆,番茄酱是现熬的,奶酪拉丝能挂三寸长,最后撒两片罗勒,热气一扑,人就踏实了。”他顿了顿,把话头轻轻一拐,“你路上,有没有碰上特别记得住的人?”

    猫一杯隔了几秒才回:“有啊,不过故事太碎,攒一块儿讲更带劲……下回直播,我就聊意大利这趟,连吃带逛,连人带事儿。”

    祁同伟没急着追,只回:“好,一定蹲守。等你开麦。”

    私信一收,他起身推开办公室门,朝走廊尽头招了下手。飞鹰几步跟进来,站定,没说话,只把下巴微微一抬。

    “她定下直播了。”祁同伟声音不高,边走边说,“就趁这次,把线再拉近点,把话再听深点。”

    飞鹰点头:“明白。直播里她眨几下眼、笑几声、哪句停顿长了,弹幕里谁刷得最勤、谁总问同一类问题……我们全记着。不盯人,盯节奏;不抓话,抓气口。”

    祁同伟回到桌前,关掉顶灯,只留屏幕那点冷光。键盘敲得轻,却很准,重新点开和猫一杯的对话框。他盯着空白输入框,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等一个信号。

    “亲爱的猫一杯主播,上次听你讲旅途,真像跟着走了趟远路!我最近也在琢磨去哪儿转转,想讨个实在建议……要是只能选一个地方,你会推哪儿?”

    ……

    消息跳出来,带着一点活泼的顿点:“哇,谢谢你的喜欢呀!要我说,佛罗伦萨真不能错过!

    老桥上的石缝里长出青苔,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压得人仰头喘气,乌菲兹里的画,近看全是颜料堆出来的疙瘩,可退两步,人就陷进去了……还有咖啡,苦得直皱眉,咽下去却暖到胃里;披萨端上来,油还滋滋响,芝士拉得黏手,蒜香混着罗勒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你打算往哪儿去?”

    ……

    祁同伟看着屏幕,呼吸略缓。机会来了。

    他敲字不快,但每个词都落得稳:“其实我一直想去法国。听说巴黎的街巷里,连风都带点旧唱片的沙沙声。对了,我有个朋友,叫小狼哥,前阵子刚从那儿回来,聊起塞纳河畔的黄昏,说得眼睛发亮。你认识他吗?”

    他没加表情,没用感叹号,发完便把身子往后靠,双手交叠搁在腹前,目光钉在对话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已读”标记上,一动不动。

    猫一杯回得干脆:“哈哈,当然认得!小狼哥啊……上回聚会他抢麦唱《我的太阳》,高音劈得全场捂耳朵;后来一块儿去托斯卡纳,他把行李箱落在火车站,满城打车绕圈找,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虾,手机都快捏碎了。”

    紧接着,三张照片跳了出来:一张是两人挤在佛罗伦萨老桥栏杆边,她笑着举可乐罐,他歪头做鬼脸;一张在锡耶纳广场,他单膝跪地假装求婚,她笑着拿披萨盒子挡脸;最后一张背影,俩人并肩站在阿诺河边,夕阳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铺在石板路上。

    祁同伟一张张翻看那些合影。照片里,猫一杯笑得毫无保留,嘴角扬起的弧度又亮又实;小狼哥则歪着头、挤着眼、手比成兔耳朵,或单脚跳在台阶上,表情活泛得像刚撒完野的少年。

    他指尖停在某张合影边缘,没说话,只把照片略略转了个角度……两人肩并着肩,猫一杯的手自然搭在小狼哥后颈,小狼哥半侧过脸,正朝她笑,牙龈都露了出来。祁同伟眉心微收,眼底静了一瞬,像水面浮过一道暗影,不惊不扰,却已绷紧了弦。

    他接着问:“你们常一块儿出门?聚会、旅行,这类事多不多?”

    猫一杯回得快:“多啊。一圈人凑一起,跟赶集似的。小狼哥这个人,你一见他就忍不住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想跟着他闹腾。他认路比导航还准,专挑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地方。

    前阵子我们去海边一个镇子,就三五条街,老房子挨着海崖。那天落日烧得特别低,红得发烫,沉下去的时候,海面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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