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小狼哥皱眉,“咱跟他……没打过照面啊。”
“没照面?”大狼哥扯了下嘴角,没笑,“等到了,自然就熟了。”
他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喂,高总吗?我是大狼……对,有点事想跟您当面聊聊……关于合作的事。对……我们打算,跟您一条心。”
听筒里,高明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扬:“哦?大狼哥要跟我们一条心?倒新鲜……说说,你们能搭上什么?”
大狼哥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低而实:“我们……能帮您,收拾祁同伟。”
“祁同伟”三个字刚落,那边顿了一秒,笑声没了。
“祁同伟?”高明远语气沉下去,“怎么个收拾法?”
大狼哥嘴角一扯,没笑,只露出点冷白的牙:“有法子……让他站不住脚,更别提说话。”
同一时刻,汉东省公安厅,祁同伟办公室。
他正翻着小狼哥的卷宗,纸页翻动声很轻。看到关键页,他手指在名字上停了停,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小狼哥……这回,算是踩进坑里了。”他低声说,像自语,又像通报。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下个,该轮到高明远了。”
他伸手拿过座机,拨通飞鹰的号。
“飞鹰,准备出发,绿藤……马上。”
“这行当,越来越难熬了。”大狼哥叼着烟,猛吸一口,烟头明明灭灭,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哥,您这话……是啥意思?”小狼嫂指甲鲜红,指尖沿着他肩线慢慢往下划,声音软得发腻。
“还能啥意思?”他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她一缩,“生意一天比一天硌手!”
小狼嫂抽回手,揉着发红的腕子,娇声喊疼:“哎哟,哥,轻点嘛……”
他没应声,只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头堆满了焦黑的烟蒂,一层压一层。
“规矩,一道接一道。”他猛地起身,走到窗前,盯着外头密密麻麻的光点,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从前兄弟俩甩开膀子干,现在呢?动根手指头,都有人掐着表来问!”
小狼嫂贴上来,胳膊环住他腰,下巴搁他背上:“哥,气大伤身,不值当。”
他肩膀松了松,反手把她搂进怀里,叹口气:“嫂子,你不懂。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关门,就是蹲号子。”
她手掌在他胸口轻轻拍着:“哥,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不得。”
“直个屁!”他忽然推开她,转身瞪着她,“路早让人用车堵死了,船底都漏了水……你还跟我说直?”
她一怔,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这时,小狼哥从里屋晃出来。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哥,嫂子……聊啥呢?”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聊你干的好事。”大狼哥眼皮都没抬。
小狼哥垂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哥……我真知道错了。”
“错?”大狼哥冷笑,“一句错,能把账平了?能把警车赶回去?”
小狼哥肩膀抖了一下,抬头时眼里全是空的:“哥……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小狼嫂忙挡在中间:“哥,他也不是存心的,您消消气……”
“不是存心?”大狼哥嗤了一声,“不是存心,公司就该替他赔命?”
她张了张嘴,被他抬手截住:“行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他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新烟,火苗亮起那瞬,眼神沉得发黑。
“哥……接下来,咋办?”小狼哥声音发虚。
大狼哥没答,烟烧了半截,才开口:“只剩一条道。”
“哪条?”两人同时问。
他抬眼,目光扫过他们,一字一顿:“去绿藤,投高明远。”
两人愣住。
“绿藤?”小狼嫂嗓子发紧,“高明远……那人,可不好打交道。”
“不好打交道,祁同伟就好说话?”大狼哥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后的眼睛亮得瘆人,“等他上门请客,还是等手铐‘咔’一声?”
小狼嫂嘴唇翕动,终究没再开口。
大狼哥把烟按灭,指节泛白:“没退路了……赌,还有一口气;不赌,明天就收尸。”
小狼哥一直没吭声,头垂着,两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渗出几道浅红印子。他心里发虚,喉咙发干,可大狼哥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胸口……没错,真没退路了。
“哥,你说得对。”他抬起头,眼底没了犹疑,只剩一股硬劲儿,“豁出去干一票!”
大狼哥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稳:“怕什么?咱兄弟一条心,再高的墙也翻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