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哥抹了把脸:“查了,人还在跑线索,没回音。”
“没回音?等有回音,咱们早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了!”小狼哥攥着拳,指甲陷进肉里。
“那你说怎么办?我也不想!”大狼哥声音也提了起来,肩膀绷着。
两人越说越快,火气顶着火气,话茬子一句赶一句,像两股拧反的绳子,越绞越紧。
吵到嗓子发干,才都哑了火,瘫坐在沙发上,胸口一起起伏。
“大哥……”小狼哥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刚才是我混账。”
大狼哥摆摆手:“不提了。现在不是撕扯的时候……得找人,真正在背后推这一把的人。”
小狼哥点头:“可从哪儿下手?”
“先想他图什么。”大狼哥靠向椅背,“冲钱?冲权?还是……冲我们俩?”
小狼哥低头琢磨几秒:“会不会是对手?借这阵风,把咱们吹散架?”
“有可能。但也可能不是外人。”大狼哥盯着他,“你最近得罪过谁?”
“我……”小狼哥一顿,“没明着惹谁啊。”
“那就更得小心。”大狼哥直起身,“当务之急,先把热搜压下去。”
“压?”小狼哥苦笑,“上次买断全网,第二天照旧冒头。”
“那就换法子。”大狼哥说。
小狼哥忽然坐直:“对了,我找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让他们帮着顺线。”
“行,快打。”大狼哥立刻应声。
小狼哥抓起备用机,拨通第一个号码:“李哥,我是小狼,有件事想托您……”
忙音。
再拨:“王总,方便聊两句吗?关于最近……”
嘟……嘟……嘟……
一个接一个,全是忙音,或干脆无人接听。他拨到第五个,手有点抖,额角沁出汗来。
大狼哥默默看着,最后伸手按住他手腕:“别打了。”
小狼哥垂着手,手机滑进掌心,声音轻得像自语:“以前一块喝醉过,一块扛过事……怎么现在连句话都不让说完?”
“怕沾上麻烦。”大狼哥说,“人情这东西,水涨船高容易,水退了,泥沙就露出来了。”
小狼哥没吭声,只盯着地板缝。
大狼哥伸手拍他后颈一下:“还有路。咱自己查。”
“怎么查?”
“从公司开始。”大狼哥站起身,“谁最近反常?谁调了权限?谁碰过原始数据?”
小狼哥抬头,眼睛亮了一下:“走。”
“等等。”大狼哥抄起车钥匙,“我开车。”
两人到了公司,没惊动前台,直接去了技术部和档案室。翻排班表、调监控、问值班员……没人记得异常,没发现删改痕迹,连打印记录都干干净净。
走廊尽头,日光灯管滋啦闪了一下,照见两人肩头并排的影子,又暗下去。
“哥,还是没线索。”小狼哥声音发沉,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手机边框。
“再理一遍。”大狼哥说。
话音刚落,小狼哥手机震起来。屏幕亮着,一串陌生号码。
他顿了顿,接通。“喂?”
那边嗓音压得低,像砂纸磨过木头:“小狼哥,最近找我,找得挺勤啊?”
小狼哥后颈一紧:“谁?”
“名字不重要。你眼下这摊子事,我能收住。”
“怎么收?”
“按我说的做,热搜明天就撤。”
“先说清楚,要什么。”
“公司几份核心文件,原件或高清扫描件都行。”
小狼哥没出声。那几份材料锁在保险柜第三格,签字页上还压着董事长亲笔批注……交出去,等于把命门递到别人刀口上。
“想好了没?”对方催。
“不行。”小狼哥把话说出口,嗓子有点哑。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忙音“嘟”地切断。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泛白。
大狼哥走过来:“谁打的?”
小狼哥把话复述了一遍。
大狼哥眉骨一跳,转身就往客厅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比一步重。
“真当人好拿捏?”他停在窗边,拳头砸在窗框上,“关键时候,连个搭把手的影子都见不着。”
小狼哥瘫在沙发里,头垂着,手插进头发里。那些酒桌上拍胸脯的、饭局里喊“兄弟”的,此刻全成了静音联系人。
“你跟小狼嫂,最近别出门。”大狼哥突然转身,语气斩钉截铁,“外面风向乱,你们一露面,人家更来劲儿编排。”
小狼哥抬眼,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