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在地毯上来回走了四步，忽然停住，朝飞鹰看过去：“你办两件事……第一，派个嘴稳、脑子活的，去和她碰个面。不谈条件，不表态度，就听她想说什么、最在意什么；第二，通知各路媒体主编，就说‘今天下午或有重要发布’，但‘细节待核实，暂勿预判’。”
飞鹰记下，转身要走。
祁同伟又补了一句：“小狼哥本人，也别松劲。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门关上后，祁同伟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薄荷糖，剥了一颗含住。凉意顶上来，舌尖微麻。
电脑屏幕亮着，网页刷新到最新一条新闻标题……空白。没动静，但空气里已经闻得到火药味。
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K总。
“喂，K总。”
“祁书记……”那边声音发紧，“我刚和小狼哥通完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证据全在手里。”K总吸了口气，“不光是公司账目，还有几份签字文件，牵了人。”
祁同伟没出声，等下文。
“他要钱。一笔数得清、拿得快的款子。”K总苦笑，“不然，明天一早，所有平台都会收到邮件。”
“先别应。”祁同伟说，“也别拖，更别拦。您现在只做一件事……稳住他，让他知道，这事还有转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信您。”
挂断后，祁同伟靠进椅背，仰头闭了三秒。再睁眼时，手机屏又亮了：
【任务：双线收口】
【内容：截住小狼哥及其爱人两条爆料路径，保全企业底线，护住关联人员基本盘】
【奖励：政治判断力+15，应急决断力+20，影响力权重+10】
【惩罚：信誉值扣30，岗位安全等级下调至黄线】
他没点确认，只把手机揣进外套内袋，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西装外套。
走出大楼时，司机已候在台阶下。
黑色轿车门打开，祁同伟弯腰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去城郊，老槐树巷那家招待所。”
车子汇入主干道，祁同伟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脑中飞快梳理着待会儿和小狼哥谈话的每一步。这场面不是寻常碰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闪失。
车开到城郊那家小旅馆时，天刚擦黑。祁同伟推门下车，飞鹰局长已站在门口，脚下烟头还没踩灭。
“祁书记，小狼哥在楼上三零二，我们的人一直守着门。”飞鹰压低声音，“没见他往外走，但电话打了七八通，接的都是陌生号。”
祁同伟颔首：“有异常动作？”
“没有。”飞鹰摇头，“就是坐不住，来回踱步，还翻过几次包。”
“你留外面。”祁同伟说罢，径直上了楼。
三零二门前，他停了两秒，抬手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谁？”门内嗓音沙哑，带着防备。
“小狼哥，是我，祁同伟。”
里面静了两三秒，才听见拖鞋蹭地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小狼哥露了半张脸……眼下泛青，眼白里布着血丝，盯人时眼皮微微跳。
“祁书记亲自跑这一趟？”他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能进去说话吗？”祁同伟语气平直，没寒暄，也没催。
小狼哥侧身让开。屋里一股烟味混着隔夜茶气，桌上摊着几张纸，笔记本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文档末尾一闪一闪。
祁同伟扫了一眼，目光落回他脸上：“最近睡得少？”
小狼哥嗤了一声：“托您福，连觉都不敢踏实睡。”
祁同伟没接这话，往前半步，站定：“听说你手里有些东西？”
小狼哥眼珠一转，盯住他：“够让几个人进去蹲十年的东西。”
“打算怎么用？”
“看你们给不给价。”他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价码到位，东西烧了；不到位……”话没说完，喉结动了动。
祁同伟没应声，只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老李、老周他们当年提携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小狼哥脸色一绷：“祁书记，少扯这些虚的。我只想听一句实的……你能给我什么？”
“先问你一句：真想清楚了？”祁同伟声音放沉，“那些材料一露头，板子打下去，挨罚的不止是上面几位，你老婆孩子、你亲兄弟、你老家那栋老屋……全得跟着晃。”
小狼哥手指顿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祁同伟接着说：“今天我来，不是逼你，是给你留条路。交出来，封口，往后的事我兜着。人安全，日子照过，换个地方，照样能活。”
小狼哥抬头，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