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嘴角微扬,没多解释,只道:“眼下还不能细说。但可以明确一点……这事横跨金融、科技,又牵着几个关键部门的线。要是能搭上趟车,不光是钱的事,往后说话的分量,也得重新掂量。”
K总心头一热,可那热乎劲儿还没散开,就压下几分:“听上去是块硬骨头……好处大,怕是坑也不浅?”
“坑肯定有。”祁同伟颔首,语气平实,“可K总您清楚,真没点风浪的买卖,轮不到咱们坐主位。风险摆在那儿,可咱们手里有刀、有火、有人……该劈的劈,该烧的烧,该兜的兜住。”
K总没接话,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这话他信,可信归信,光靠几句话拍板,不是他的习惯。
“能再透一点么?”他问得直接,不绕弯。
祁同伟摇头,动作很轻,却很稳:“真不行。有些门,得等钥匙配齐了才好推开。不过我答应你……门一开,你第一个跨进去。”
K总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入喉,他心里明白:在这行当里,嘴严不是防人,是护命。
“那接下来呢?”他放下杯子,目光沉静。
祁同伟笑了,那笑不张扬,却像刚磨好的刃,泛着一点冷光:“等。等风向,等信号,也等你那边腾出手来。我继续摸底,你盘盘手里的活儿……人、钱、路子,都别闲着。”
K总点点头,没追问,也没应承太满。有些事,点头比拍胸脯更重。
饭局收尾,两人聊了些合同、回款、新招的法务这类琐事。可K总筷子动得少,眼神早飘远了……那项目像根钩子,不声不响,已勾住了他整副心神。
祁同伟放下筷子,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望向K总:“吃得差不多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K总一怔,随即应下:“行,去哪儿?”
祁同伟起身,手朝外一让:“去了就知道。”
停车场里,他拉开一辆黑车车门。车身不抢眼,漆面却像浸过墨,哑光里透着沉。K总坐进副驾,安全带卡扣“咔”一声扣紧。
车子滑入街流。K总望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路口、红绿灯,没说话,可眼皮跳了一下。
“急不得。”祁同伟声音不高,像随口一提。
K总扯了下嘴角,没应声,只是把后颈往座椅里又靠了靠……可越放松,肩头越僵。
车拐上环城东路,K总身子忽然一挺。这条路……他喉结动了动。
祁同伟余光扫过来,没说话,只把嘴角往上提了一寸。
K总呼吸顿了半拍。三只狼网络……那栋银灰玻璃幕墙的大楼,就在这条路尽头。他想不通,祁同伟带他来这儿干啥?
车停稳。K总抬眼,楼体正中三只交叠的狼首标志,冷白灯光下,獠牙若隐若现。
祁同伟熄了火,侧过脸:“到了。”
K总没急着下车,先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他知道,推开车门那一瞬,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前台抬头,笑容立刻绷紧;电梯口几个年轻人见了祁同伟,下意识站直,点头叫了声“祁哥”。
K总没吭声,只把这细节记进心里。
电梯上升,金属门映出他绷着的脸。他终于转头:“祁同伟……”
“再等三十秒。”祁同伟抬手,食指在唇边虚按了一下。
门开了。会议室里,大狼哥正靠在椅背上,见人进来,立马起身,大步迎上来,一把攥住K总的手:“K总!久仰啊!祁书记念叨你不是一回两回了,说你是‘能扛事、不抢功’的实在人!”
K总手被握得发紧,脸上只略略点头:“大狼哥客气。”
小狼哥也笑着起身,伸手相握,力道不重不轻:“K总请坐。咱们今天不谈虚的,就谈怎么把事做实。”
四人落座。会议桌是长条形的,K总坐在祁同伟右手边,左手边是大狼哥,对面是小狼哥。空气里没烟味,也没咖啡香,只有一股极淡的雪松味……像是新换的空气净化滤芯。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K总,你猜对了。昨天说的那个‘大项目’,就从这儿起步。”
K总抬眼,没眨眼,只把下巴稍稍抬高了半寸:“哦?那……三只狼,是主角,还是搭台的?”
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三只狼网络公司接下来要干一件大事……业务扩版、架构重组。我这边,会以主要投资人的身份,全程参与。”
K总瞳孔一缩,怔住,目光直直落在祁同伟脸上。他没料到,对方早把根扎进了三只狼的底盘里,且已深至主干。
大狼哥接上话:“半年内,我们正式切入金融科技赛道。钱要足,路要通,缺一不可。”
小狼哥侧身补了一句:“祁书记不光能投钱,更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