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哥颔首：“这法子可行。但小狼嫂肯露面吗？”
小狼哥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我再去和她谈。”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公司的事，她心里有数。”
大狼哥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去吧。眼下没空分心，得拧成一股劲儿。”
小狼哥应声出门。大狼哥没回头，只听见门合上的轻响，才慢慢坐回椅子。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腹下是绷紧的皮肉。
他扭头对小李说：“发布会的事马上启动。方案要实……发言稿、媒体可能问什么、怎么答，全列清楚。目标就一个：把火压下去，顺便把招牌擦亮些。”
小李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办公室重归安静。大狼哥重新盯住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沉。热搜词条、评论区热帖、转发量破万的短视频……每刷出一条，他眼皮就跳一下。
“比预想的难缠。”他低声说了一句，抓起手机拨号，“小李，现在什么情况？”
听筒里声音沙哑：“老板，压不住。主流平台都在等回应，几个头部自媒体已经发了三版‘深度解读’，越编越离谱。我们发了两轮声明，阅读量刚过五位数。”
大狼哥闭了闭眼：“继续盯紧，别让风往更歪的地方刮。”
电话挂断。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车流不息，霓虹照在玻璃上晃出一层浮光。他没看太久，听见门锁轻响。
小狼哥推门进来。眼下发青，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咖啡渍。他站着没动，开口时嗓子发紧：“哥，我看了。这事……是我没兜住。”
大狼哥转过身：“先别提谁的错。”
小狼哥在沙发沿坐下，十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小狼嫂答应发声明。就说两人之间是沟通误会，没有其他事。”
大狼哥摇头：“光这样不行。有人已经在底下传‘夫妻档演双簧’，说我们借势营销。”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
【东西在我手上。不想全网疯传，按我说的做。】
大狼哥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按下去。门又被推开。
小狼哥站在门口，呼吸急促：“哥，我也收到了。一样内容，连标点都没差。”
两人对视。空气像被抽走一半。
这时，大狼哥的电脑屏幕忽地一闪……视频窗口自动弹出。画面里是个戴银灰面具的人，坐姿端正，声音经变调处理，平直无波：
“三只狼的两位老板，问候收到没？现在，该说正题了。”
小狼哥下意识往前半步。大狼哥没动，但肩膀绷紧了。
面具人继续说：“你们猜我是谁？手里攥着什么？这些都不必费神。要紧的是……发布会，得按我的脚本走。”
“什么脚本？”小狼哥脱口而出。
“别急。”对方语气里透出一丝拖长的笑，“剧本马上发到你邮箱。记住：少一句，错一个字，你们那些‘没捅破的窗户纸’，就全撕开了。”
视频黑屏。
屋里只剩空调低鸣，和两人同时屏住又缓缓呼出的气息。
大狼哥拿起手机，邮件已到。附件打开，一页PDF，标题是《发布会执行纲要》。他逐行扫下去，眉头越锁越深。
最后三行写着：
【承认对某供应商存在监管失察；
公开致歉，并承诺成立第三方监督小组；
由小狼哥本人宣布即日起暂停所有对外投资决策权。】
他合上手机，抬眼看向弟弟：“这次，不是火，是引信。”
小狼哥嘴唇发干：“那现在……”
“先查邮件来源。”大狼哥语速放慢，却更沉，“再调最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核心数据的人员进出记录。另外……”他顿了顿，“把小狼嫂今天签收快递的物流信息，也调出来。”
小狼哥脱口而出：“现在怎么弄？”
“照他的话办，公司招牌砸一半；不照办，他明天就把那些‘料’全甩出来。”
大狼哥没应声，手指在桌沿停了两秒。
选哪边都得撕块肉下来。
可这摊子是他扛着的，话头卡在这儿，就得他来掐断。
大狼哥最后开口：“得摸清底细……这人是谁，手里攥着什么，都得弄明白，才能定下一步怎么走。”
小狼哥应声点头：“那现在该从哪儿下手？”
大狼哥眼神一沉，语气干脆：“找周梦伟。”
小狼哥略一怔：“周梦伟？那个搞代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