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动他……是不是太悬了？”

    “没别的路了。”大狼哥摆摆手，抓起手机拨号。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带点倦意的男声：“喂，大老板，今儿吹的是哪阵风？”

    “开门见山。”大狼哥不绕弯，“有人在逼我们，你帮查个人……身份、来路，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一声轻笑：“哟，三只狼也碰上硬茬了？行，接活。不过规矩照旧……”

    “钱不是问题。”大狼哥直接截住话头，“人查出来，价码随你开。”

    “成。”周梦伟语气轻快了些，“把你们手里的所有线索，全发我。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大狼哥转过身：“眼下只能等。但该铺的后路，一样不能少。”

    小狼哥眉心微蹙：“哥，万一他也没辙呢？”

    大狼哥没立刻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再开口时声音稳而沉：“那就只能押一注……押赢，止损；押输，公司就真站不住脚了。”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他扫了一眼屏幕，神色一紧：“祁同伟。”

    他指节无意识叩了下桌面，低声对小狼哥说：“视频删得干干净净，连缓存都清了三遍。他手上那些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狼哥皱眉：“会不会谁偷偷留了底？”

    “不可能。”大狼哥摇头，“我盯着删的，人也信得过。”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梦伟发来的消息：【老板，有动静。】

    大狼哥秒回：【说。】

    【IP锁住了，但用的是军用级跳板，层层套壳。普通手段打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能破？】

    【时间不够快，但我在试。另外……】

    【这人对你们系统门儿清。不光拿到直播源，连后台日志的临时密钥、测试账户的权限路径，都像自己写的。】

    大狼哥喉结动了动，侧身看向小狼哥：“里头有人。”

    “谁？”小狼哥脱口而出，随即又压低了嗓音，“真有内鬼？”

    “不知道是谁。”大狼哥手指在桌沿划了道短痕，“但得抢在发布会前把他拎出来。晚一步，咱们连讲台都站不稳。”

    这时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进来，语速急促：“老板，楼下一堆记者堵着，非要问说法。”

    大狼哥略一停顿，说：“告诉他们，下午三点开发布会。之前，一个字都不许漏。”

    秘书点头出去。

    大狼哥转向小狼哥：“你去技术部，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异常登录、远程调取记录，全调出来。我来拟通稿。”

    “明白。”小狼哥起身就走。

    门外阳光刺眼，办公室门刚合上，祁同伟正站在窗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礼物，送到了。”

    门被叩了两下。小李探进头：“祁局，大狼哥和小狼哥到了。”

    “请进。”

    两人进门时步子有点沉。大狼哥先开口，声音绷得平直：“祁局，您找我们，是为网上的事？”

    祁同伟示意沙发：“坐。不为难你们，就聊几句。”

    小狼哥刚张嘴：“那些视频，其实……”

    “不用解释。”祁同伟抬手止住，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一敲，“我都看了。拍得挺实。”

    大狼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祁局，您看这事……怎么处置合适？”

    祁同伟没答，慢慢起身，踱到两人面前，停了半秒才开口：“处置？不如换个词……借势。”

    小狼哥一愣：“借势？借谁的势？”

    祁同伟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温和，却像秤砣落地：“借这个‘神秘人’的势。你们缺个台阶，他正好递了把梯子。”

    祁同伟眸光一凝，眼神里掠过一道锐利的亮色：“一个彻底澄清你们公司清白的机会，也是三只狼网络公司重获公众信任的唯一出口。”

    大狼哥和小狼哥身子同时一挺，脊背绷直，目光齐刷刷落过去，眼底浮起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

    “祁局长，您这话……”大狼哥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低，试探着问。

    祁同伟唇角略扬，没笑透，只带着三分沉稳：“不难。你们不用给我任何承诺，也不用绕弯子……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摊开来说。让所有人看清事实，也看见你们的态度。”

    两人对视一眼，眉间都拧出一道浅痕。

    “可祁局……”小狼哥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语气迟疑，“要是全抖出来，怕是市场反应会很猛，品牌口碑……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