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段视频一定有问题。
“你拷的那份呢？”
“我问你！拷没拷？快拿出来！”
他一把拽住高晓胜胳膊，拖向书房。
刘淑婷还坐在沙发上，手里茶杯没放稳，水洒了一大腿。
“大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就一通电话，你怎么像换了个人？”
“哥，咱慢慢捋，总能找到补救的法子！”
两人说着，目光撞上，又迅速错开。
高大强已点开电脑，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里，赤身男女叠在一处，镜头晃得厉害，但脸，清清楚楚。
他一把揪住高晓胜后颈，把人按在屏幕前：“说！这是怎么回事？！”
高晓胜嘴唇发抖，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没吐出来。
刘淑婷“咚”一声滑坐到地上，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嵌进灰。
“哥，真不是那样……视频是假的，有人剪辑陷害你！我没干过这事，真没干过！”
“谁给你的？谁塞给你的？我弄死他！”
高大强眼底布满血丝，声音低沉，字字咬得极重。
“这视频，不是你自己从硬盘里拷出来的吗？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拦着你不进盛强集团，是有原因的。里头水太深，你压不住。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那是你嫂子，是你亲嫂子！”
最后两句，他嗓音撕裂，几乎破声。
刘淑婷垂着头，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老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错了，我认，我以后再不敢了，求你这一回，饶了我！”
高大强仰头盯了会儿天花板，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干涩又空荡。接着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刘淑婷脸上。
手腕刚扬起，又要朝旁边挥去……
高晓胜却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醒醒！我们是亲兄弟！”
……
“大嫂说得对，你就是拖泥带水，成不了事。”
“我卖粉，怎么了？来钱快，有什么不对？高家在京海早就是头一份了，还装什么老实人？还怕谁？”
“看谁不顺眼，除了他！”
“我早觉得，你现在坐不稳这个位子……是我糊涂，可我也是为了高家！”
“我早讲过：京海地界，天上掉块铜板，也得刻着‘高’字！”
高大强猛地指向门口。
“滚。都给我滚远点！”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刘淑婷脸上：“你要是早说不爱我，何必拖到现在？”
“到此为止。”
说完，他重重跌进椅子，闭嘴不语。
四周小弟七嘴八舌劝着：
“强哥，中间怕是有误会！”
“是啊，别急，还能谈，现在出不得岔子！”
“老莫不除，后患无穷！”
高大强冷笑一声：“滚。全滚出去。让我静会儿。”
众人只得退下。
高晓胜和刘淑婷刚走到门边，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喝止……
“高晓胜，听我一句：收手。之前的事，我顶着。”
高晓胜在门口站定，停了两秒，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笑。
“高大强，你是不是以为，当哥哥就该扛所有事？”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我交账、转人、散摊子，把名下生意全划你名下？你做梦。”
他语气沉下去，眼神却亮得刺人。
“从小到大，我说话你点头，你指哪我打哪。可我现在三十岁了，不是当年跟在你屁股后头捡鱼鳞的毛孩子。”
“我能自己拍板，也能自己担责。别总想往前一挡，替我遮风挡雨……你当你是谁？阎王爷还是老天爷？”
“要不是你心太软，高家早就不止在京海站稳脚跟。”
“祁同伟算什么？老莫又算什么？我来清。”
“没有你罩着，我也照样能把事办成。你安心当你的董事长，管好你那个盛强集团就行。”
高大强听完，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一瞬。他心里清楚，这人拉不回来了。眼下能做的，只剩暗中布线、掐断引信。
他被戴了绿帽，被亲弟弟捅刀，被对手围堵……喘气都像含着砂砾。可脑子没乱，心也没死。他最放不下的，始终是门口那两个背影。
他望向刘淑婷，声音缓了下来：“舒婷，咱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说没感情，是骗人。我知道你要的是安稳日子。这样，你带着孩子，马上走，出国。”
“越快越好。”
等两人消失在楼道尽头，高大强瘫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