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把这笔账一笔笔还清。”
“入狱前,让他尝够什么叫‘活受罪’。”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飞鹰干咽一口:“……服了。你要是反派,我连夜买票跑路。”
祁同伟声音平下来:“太黑站不住脚,太白立不住身。中间那条道,才走得长。”
……
两天后,老莫在派出所办假身份证时被扣。
盛强集团顶层办公室,百叶窗半垂。
高小胜一拳砸在茶几角上:“哥!老莫进去了!他要是开口,咱们全得栽!”
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强哥,这事捂不住了!”
“要么灭口,要么捞人……再拖,纪委的车就停楼下!”
“听说沙书记点了祁同伟主查,这火,是不是他点的?”
高大强摆手,指节发白:“不可能是祁同伟。”
他盯着桌面,像在数木纹,“他手里攥着那个视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
停顿片刻,他抬眼:“查查飞鹰,人在哪。我要见他。”
“这事,只有祁同伟能兜住。”
他仍信,只要视频还在,祁同伟就不会翻脸……甚至还得帮他,把老莫捞出来。
“都收起那些歪念头。”他声音沉下去,“老莫跟了我十二年。能救,必须救。”
高小胜声音发紧:“哥,老莫全清楚我干过什么。我不动手,怕是活不过这周。”
“你是我亲哥啊!”
高大强猛地转身,袖口蹭过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就你熬不住?莽村那摊子还没清干净,这边又捅出篓子!”
“飞鹰一露面,事就稳了。”
小巷口,灯影稀薄。飞鹰帽檐压得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高大强带着两人走近,脚步停在三步开外。
“侯局,老交情了,用不着每次遮遮掩掩。”
飞鹰抬眼:“高大强,我们没打过照面。侯局长?不认识。我叫飞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莫是我亲手铐走的……他杀人。”
“上头现在盯上你了。屁股擦不干净,自己蹲进去。”
高大强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侯亮平!”他忽然拔高嗓门,“你别忘了,你跟我谈事的视频我还存着!祁书记要是沾上这事……”
飞鹰直接截断:“视频?你回家再看一遍,到底录的是谁、拍的是啥。”
高大强僵在原地,像被抽掉骨头。
“姓侯的,你这话什么意思?祁同伟呢?我要见他!”
飞鹰往前半步,影子斜斜压过去:“高老板,记清楚……你现在是调查对象。祁书记是办案人。”
“再说一句:你是商人,还是不是正经商人,得查过才知道。他是干部。官商勾结,四个字够你吃十年饭。”
“祁书记什么人?清得能照见影子。你指望他跟你称兄道弟?真有交集,也是手铐咔哒一声的时候。”
“还有……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名字。别摆谱。摆错了,下回见面,我给你戴的就不是手套了。”
话落,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一扬,没回头。
高大强站着没动。他这辈子算计别人惯了,头一回被人算得滴水不漏。
祁同伟这条线,是他拿命搭起来的桥,可桥底下早被凿空了。
得罪的人里,倒的倒,躲的躲,剩下的还攥着把柄。那些事,账本没烧干净,证人也没死绝。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他竟没察觉。
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本《孙子兵法》。书页朝下,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发觉拿反了。
“好个祁同伟……这招叫什么?”
“釜底抽薪?螳螂捕蝉?三十六计里没这一笔啊。”
旁边人低声问:“强哥,接下来咋办?”
他合上书,指节发白:“把小虎他们全叫来。这些年跟咱们做过事的,一个不落。”
“人不在?找家里人。家里没人?找对象。男女都算上……只要沾过边,全给我拎到盛强楼下。”
嗓子已经哑了,话却更沉:“祁同伟,你要玩命,我陪你掀桌子。”
“那视频,我留着呢!”
“对,视频!”
二十分钟后,高大强一脚踹开盛强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伸手揪住高晓胜前襟,布料绷得笔直。
“那天的视频,是不是你存的?亲手存的?”
“现在火烧眉毛了!”
高晓胜脸白了一瞬,肩膀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