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删干净,他说什么是什么,咱们只能听、只能认。留着它,话才说得响,事才办得稳。”
“你看他多想往上走?位置看得比命还重……这就是软肋。”
“人有软肋,就怕被盯上。”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等他们走远,你按背面邮箱,把视频发过去。”
“祁同伟收到,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高大强能稳坐京海商界头把交椅,确非侥幸。心思密,步子稳,手里永远攥着一张没掀开的牌。
只是他漏算了一点:这一局,对手不是寻常人。
而是祁同伟。
……
三小时后。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人戴着黑框墨镜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枚U盘。
“书记,这是强盛集团近期全部监控备份。”
“但核查发现,十几天前有一段录像被删减过。”
“缺失时长三十二分钟……空白,找不到任何记录。”
“之后所有数据,完整如常。”
十几天前的断档,意味着关键证据链已断。
沙瑞金目光扫向祁同伟。
祁同伟垂眸一笑,神色未动。
“书记,您担心什么,我心里明白。”
“您在想……是不是我让高大强删的?”
“可换个角度:如果那段画面真没问题,他何必动手删?删得这么急,这么干净?”
“不堪入目”四个字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先前几次质疑祁同伟的几名干部,呼吸明显一重,腰杆挺直了。
“祁同伟,演得挺像啊!”
“你自己信不信这话?分明是你授意,让他抹掉那段!”
“年纪不大,手腕倒利索,这是打算拿高大强当垫脚石?可垫脚石再软,也洗不净你自己的嫌疑!”
附和声渐起,视线如针,扎向祁同伟。
他没看旁人,只望向沙瑞金。
“沙书记,咱们系统里,懂数据恢复的专家,应该不止一个吧?”
“一段被删的监控,未必真就没了。”
满屋无声。
连笔尖悬在纸上的沙瑞金,也顿住了。
这事真和祁同伟没关系?
不可能。高大强疯了才把那些东西交给他。
他凭什么?靠什么?
靠男人那点本事。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没人想得通,祁同伟怎么敢提这些要求……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准。可他们不知道,那段视频早被改过。不是临时动的手,是那天刚过,就有人按祁同伟的意思重做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汉东上上下下,有他认得的人;大学同学里,也有干这行的。那人如今在保密局,删几段监控、换几个帧、加点噪点、调个色差……糊弄外行,跟吃饭一样简单。
查监控?他不怕。看证据?他更不怕。
既然要胜天半子,手里没两把硬的,怎么赢?
祁同伟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脸。蓝屏上跳出来的念头,他一眼就懂。差点笑出来。
这才刚开始。最精彩的,是等高大强发现自己被耍了那一瞬。
也不知道那时候,高大强还觉得卖鱼是不是比现在体面些。
沙瑞金也怔住了。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和高大强之间,绝不可能干干净净。高大强是什么人?心细如刀,做事从不白搭力气。帮祁同伟?不图利?不图稳?不图后路?那才真叫见了鬼。
“祁同伟同志这边确实有技术人员,那现在就恢复视频?”
话一出口,屋里空气松了一截。
“沙书记您定。我也想把这事说清,不然别人又说……那视频早被人动过了。”
“哪间房、哪个时间、哪段被删,就复哪段。”
沙瑞金点头,抬手朝门外一招。几个穿黑衣的人进来,拎着设备,动作利落。
U盘插进读卡器的刹那,所有眼睛都钉在大屏幕上。
来的都是汉东顶尖的技侦,三四分钟,画面就回来了。
“沙书记,原始未删减视频已还原,这是真实内容。”
沙瑞金颔首:“放吧。人都在这儿,看完,该嘉奖的嘉奖。”
屏幕亮起。
画面里,高晓胜正搂着他嫂子,在一间宽大的屋子里胡来。床单扯在地上,椅子翻倒,茶几歪斜,连窗帘都被扯下半截。
女人嘴里的话不堪入耳,高晓胜却像没事人一样,喘着气,笑着,伸手去解她衣扣。
满屋官员全都垂下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