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可杠杆从来不分多与少。
两倍足够掀翻你,五倍只是让你摔得更狠。
现在赵鹏超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被骗了。
他本金其实就一亿。
赵家重资产居多,能凑出这个数已是极限。
一亿撬动五亿,账面上看不算激进……
毕竟市场里动辄百亿级交易。
但那是赵啸声攒了二十多年的血本啊!
如今全押在阿姆斯特这只票上,纹丝不动。
更麻烦的是,赵鹏超此前长期在澳岛帮当地势力打理资产。
这次做多,他也拉上了那边的关系网。
利益在,交情才在;
利益没了,交情立马蒸发。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不敢接。
来电的是澳岛最强黑势的掌舵人。
之前赵鹏超拍胸脯保证“阿姆斯特必涨”,说得斩钉截铁。
现在,他连呼吸都发虚。
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浸湿衬衫领口。
路易斯比他更茫然。
公司刚来电话:“别回来,在汉东待命。”
他起初还当是委以重任。
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重用,是流放。
“hy?!”
他猛地抓起桌上雪茄盒,狠狠砸向地面。
“说好要砸阿姆斯特的,怎么动手的不是我们?”
“祁同伟盯的不就是阿姆斯特吗?!”
“那你们机构冲NV达去干什么?冲星星星去干什么?还有一堆芯片厂……”
路易斯一把攥住赵鹏超的胳膊,声音发紧。
赵鹏超甩开他手,肩膀一顶,把人搡得踉跄两步。他转头望向纪虑,语气直白:“纪叔,这局谁在推?”
纪虑没应声,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没火气,也没底气。
老同学?不过是早年饭局上随口提过的一句闲话。沙瑞金如今坐在什么位置,纪虑心里清楚。对方未必记得他姓甚名谁,就算记得,也得有门路能递得进话去。
沙瑞金那边断了线,祁同伟却还能试一试。
他掏出手机,拨通女儿纪念的号码:“你马上联系祁同伟,问他现在什么打算。问清楚,阿姆斯特这事,还有没有转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纪念说:“爸,我连他微信都没加过。”
纪虑手指顿住。
他忘了,祁同伟早就不接陌生来电,更不回非工作渠道的消息。而这位京州市市长眼下正盯着境外资金流,哪有空听一个女人绕弯子套话?
此时,宝总那边已清仓NV达、星星星等一众芯片股。
华街科技板块开始晃。
阿姆斯特是光刻机厂,客户确实是NV达这批芯片公司。它市值不小,但真能牵动全局的,从来不是设备商,而是芯片厂本身……它们供货给汽车、手机、军工、医疗,链条横跨几十个国家;上下游工厂加起来,养活上百万人。
华街最初也猜,东方若真动手,肯定先打NV达。可祁同伟那句“针对阿姆斯特”,太实诚,太笃定,反倒让人信了真。
回头再想,人家只说“针对”,没说“做空”。
更没人料到,那位从汉东调来的老将,早把散户、对冲基金、甚至华街本地券商的跟风盘,全引到了阿姆斯特的多头仓位里。
现在想反手?
得先对付东方主力,再扛住被套牢的散户。
那些散户不是乌合之众……他们集中买入、集中持仓、集中恐慌,已自发结成一股游资。他们做多了阿姆斯特,就必然跟着砸NV达来对冲。
宝总借杠杆,大批量抛售芯片股。
第一单下去,NV达股价跳水。
第二单还没落地,市场已经抢跑。
第三单出来时,跟风盘比指令还快。
不到半小时,NV达从116美元跌到90美元。
“托住!立刻托住!”
“发通稿,发利好!”
“纳斯达指数崩了!”
“谁在砸盘?!”
“操……是沙漠那帮人!”
来了。
真正的连锁反应,这才开始。
NV达一跌,整个科技板块失重。
一直蹲在暗处的国际大鳄,终于亮爪子。
沙大木兄弟入场,不做多,直接空纳斯达。
三大交易所里,科技股九成挂在纳斯达。
他们认准了一点:华街的黑色星期一,这次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