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总又问：“南方证券呢？”
“到了。西国风投也到了。”
南方证券。
老对手。
当年在浦江路斗得最狠的那一家。
最后一战，把宝总逼出了浦江路。
但输赢不在当天，在往后。
后来证明，赢的是宝总。
可赢了将来，输了当下。
那一战之后，宝总就此消失。
浦江路再没他的身影，只剩口耳相传的故事。
今天，他回来了。
车停稳，门拉开，风未起，人已沸。
鹿麒麟会、南方证券、西国风投等十余家机构几乎同步抵达浦江路。
徐飞亲自站在写字楼门口，替阿宝拉开车门……这位眼下浦江路公认的头号操盘手，没半点犹豫，动作干脆利落。
消息传得比交易指令还快。
网络上瞬时炸开：
“阿宝现身了？！”
“千真万确！早上八点整，徐飞开车接的，人就坐在副驾。”
“麒麟会全员到场，连老周都从疗养院赶回来了。”
“我们南方证券三组主力全撤了盘，直接过来。”
“西国风投派的是陈哲，他刚在电梯口和徐飞碰过头。”
“前十券商，六家已到，另四家航班信息都查到了……全在落地途中。”
“到底要干啥？”
“谁请动的宝总？”
“没人知道。”
“但老牙叔们全出来了……就是那几个二十年没露面、名下房产证摞起来能当板凳坐的主儿。”
“这阵仗，比当年围猎‘金桥系’还齐整。”
“宝总不说话，浦江路没人敢挂单。”
“网上这群人喊‘朝拜’，还真不是瞎叫。”
“再探再报！”
“速筹资金！这次不是行情，是变局！”
下午两点十七分，证券大厅入口响起拐杖点地声。
笃、笃、笃。
阿宝由徐飞引着进来，灰西装，旧皮鞋，左手拄杖，右手空着。
满厅起立。
麒麟会几位白发执事站得最直；南方证券带队的是副总监李岩，领带松了半寸也没去扶；西国风投的陈哲把笔记本合上，推到桌沿外两厘米……那是他们圈里表示“静听”的规矩。
没人寒暄。
阿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眼扫了一圈。
“今天，请各位来，是帮个忙。”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在K线图的转折点上，“一起出海，走一趟。”
“出海？”有人下意识重复。
阿宝没解释，只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14:23。
西国风投的陈哲开口：“宝总，方向我们猜到了。但具体打哪块，还得您定。”
阿宝点头：“华街今晚开盘，做空科技股。”
空气停了半秒。
“阿姆斯特。”他顿了顿，“先拿它开刀。”
李岩猛地抬头：“光刻机？”
“后天上午十点，汉东市发布会。”阿宝说，“国产28纳米浸没式光刻设备，量产线验收通过。”
李岩没接话，只盯着阿宝左耳后一道浅疤……那是九十年代“银城保卫战”留下的。他见过这道疤出现在所有重大决策前。
“消息没见通报。”李岩说。
“外媒三个月前就在传参数。”阿宝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们不信，是因为没看见实机。但他们信，是因为阿姆斯特股价过去两周跌了11%。”
陈哲忽然笑了一声：“所以宝总不是押新闻，是押他们的反应。”
阿宝没笑，只把拐杖横放在膝上，金属杖尖朝前，像一杆未出鞘的枪。
“他们怕的不是中国造出来。”
“是怕别人也跟着造出来。”
“这一枪，打的是定价权。”
宝总话音刚落，南方证券代表开口一问，大厅里顿时嗡地一声响了起来。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皱着眉头，还有人左右张望，嘴唇动了又停。
信的人，是信宝总这张脸……这些年他没坑过谁；疑的人，是怕消息没落地就动手，砸进去的钱连个响都听不见；既信又疑的，手已经伸进包里摸手机，却迟迟没点开交易软件。
这次召集大家，没签协议，没下指令，更没画饼。只说有一件事，可能要动真格。
资本不讲情面，只认信号。
要是光刻机技术真成了，海外那些唱衰的、退单的、卡脖子的嘴，一夜之间就得闭上。消息一旦确认，华街科技股肯定跳脚……阿姆斯特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