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内，就有结果。”
“上头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先拿人开刀。”
高育良颔首。
道理他懂，但终究悬着心。
他盯着祁同伟：“光刻项目，你敢拍板，万无一失？”
这事早报备过。
可就像对沙瑞金一样，高育良也只知大概……谁牵头、在哪落地、目标节点。
原理细节？没细问。
他不是科技口干部，要的是结果，不是演算过程。
但眼下风波骤起，他不得不再问一遍。
祁同伟没拍胸脯，也没应得干脆。
他知道，越轻巧，老师越不踏实。
“这次我去浦江，找了个老经济，姓陈，大伙儿叫他阿宝。”
“九十年代，他在圈里是有名的。”
“关键不在他当年多风光。”
“而在于他懂得收手时机。”
“这次请他出山，前前后后，磨了三趟。”
“人年纪越大，看重的东西越不一样。”
高育良点点头。
不费劲，反倒可疑。
祁同伟接着说：“他肯站出来，散户就不会被券商带着瞎跑。”
“他在浦江、深江那帮人里，说话还是管用的。”
“明早开市前，活跃资金就会聚到他旗下。”
“他们圈子一发声，网上那些散户立马盯住这支‘舰队’的动向。”
“力量，就这么聚起来了。”
二十二
“游资就能成势。”
嗯。
高育良颔首。
他不懂股票涨跌，但听懂了祁同伟的落子意图。
归根结底，就八个字：聚散有道，借势而起。
祁同伟接着说：“这股资金一旦成型，我们就具备撬动阿姆斯特公司股价的能力。”
“单一个阿姆斯特，砸垮了，动静有限。”
“可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一家公司。”
“是让西方股市晃一晃。”
“眼下最紧要的，是华尔街那些人肯不肯进场。”
“他们一动，我们就动。”
“别人见我们动，也会跟着动。”
“风起了，雪球自然滚起来。”
“运气好些，西方又得来一次‘黑色星期五’。”
“只要科技板块先塌一块，国际资本就得重新掂量钱往哪儿放。”
“哪怕只有一成资金转向国内……”
“汉东就能迎来一轮实打实的跃升。”
“上头看得清，动作就快；政策下来，落地就稳。”
“别的省我不敢讲，老师，汉东一定能接住这波以科技为引擎的增长。”
“汉东会成为全国的科技支点，京州，就是东方的硅谷。”
“老师，这是百年难遇的窗口。”
“人在浪里，不搏一把，反倒退缩，算什么担当？”
“该出手时，就出手。”
高育良心头一震。
这些话，祁同伟先前也对沙瑞金讲过。
大体一致。
连沙瑞金都坐不住，他哪还能稳得住？
此刻他全明白了……
外宾宴席上祁同伟那番话，不是虚言，是引信。
这市长没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直接把线牵到了大洋彼岸。
你想他图什么？
图在西方金融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图在那堵高耸的科技壁垒上凿出第一道裂痕！
裂口若真开了……
资本不会犹豫。
它们只会蜂拥而入。
为什么？
因为裂口后面，是上百、上千家市值惊人的科技企业。
阿姆斯特若倒，资本必追着下一家去。
再下一家……
整个西方科技类上市公司，都会被卷进震荡带。
指数一旦失守，连锁反应就停不住。
外资撤出，账面亏损压顶，钱总得找地方再生。
东大的门，就在这时候推开。
祁同伟手里，也不只光刻机这一张牌。
他早备好了几项能震动全球的技术，只等信号一发，立刻亮出来。
届时吸引的不是几十亿，是万亿级的海外资金。
东大的科技爬坡，就从那一刻真正启动。
而祁同伟，只露这一手，就足以让中央看清：
这位京州市长，懂经济，更懂怎么用经济破局。
远比跑项目、拉投资、签协议来得硬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