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啸声起家的老本。
靠着这座金山,赵家账上流水有多少,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昌武地下赌档、高利贷这两块黑得发亮的生意,也攥在他手里。
整个昌武,大小要害产业,几乎都被赵家捏着喉咙。
正因如此,昌武才迟迟不见起色。
外地资金进不来,进来也活不下去——
赵家的规矩,是所有利润先过他的手。
外来资本没多少腾挪余地,更难赚到真金白银。
年复一年,招商招得热闹,最后却总是一地鸡毛:
投资商来了又走,走得悄无声息,连句牢骚都不肯留。
久而久之,外面传开了:
“投资不入昌武。”
“因为昌武的天,太黑。”
京州市,市长办公室。
“国华同志,久仰大名!”
祁同伟亲自迎进汉东刑侦总队政委严国华。
严国华心里五味杂陈。
眼前这位市长虽年轻,虽只是京州一把手,但圈内早有定论——
“你不混公安系统,就不知道祁同伟到底有多硬。”
见他这般礼遇,严国华反倒有些局促,甚至略带忐忑。
论年纪,他能当祁同伟父亲;
可论资历、功绩、分量,他半点不敢托大。
毕竟站他面前的,是实打实的时代楷模、一级战斗英雄、司法系统响当当的人物、副省级干部。
和韩亚不一样,严国华这份敬重,是从心底长出来的。
但身为一线警务人,他也没把姿态放得太低。
祁同伟请坐,他就大大方方落座,腰杆挺得笔直。
祁同伟笑了笑:“把你请来,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严国华点头:“老厅长已交代清楚——祁市长要动昌武的事。”
祁同伟应了一声,随即纠正:“不是‘调查’,是‘解决’。”
“哦?”严国华一下坐直了身子,“祁市长心里已有眉目?”
祁同伟淡然一笑:“说全知吧,谈不上;说两眼一抹黑吧,至少知道病灶在哪儿。”
严国华立刻会意:“那祁市长想先听哪一块?”
祁同伟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先说说赵啸声。”
果然。
这名字一出口,严国华心头猛地一热。
显然,这位年轻的代理市长,绝非表面那般轻描淡写。
他不仅清楚昌武区的症结在哪儿,更一眼就盯住了病根所在。
说白了——
祁同伟不是临时翻材料,而是早已摸清脉络;
不单知道“怎么病”,连“怎么治”都已在盘算之中。
严国华脊背一紧,脑子里倏地闪过一句:原来……我就是那副药!
这一瞬,他对祁同伟的分量,有了实打实的掂量。
过去只听传闻。
毕竟祁同伟办过那么多扫黑除恶的大案,眼力、胆气、路子,自然和常人不同。
可严国华真没料到,他的手段竟能精准至此——
汉东那么多人可选,偏偏绕过所有弯路,直戳自己名字。
严国华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一口就咬定我摸得清赵啸声?
确实如此。
若论汉东谁最熟赵啸声、谁最有底气查他,
非严国华不可!
但查昌武区,从来不是他一人拍板的事。
这些年,他对赵啸声的关注从没断过,暗线也布了不少。
可没有明确指令,他不敢擅自启动调查。
赵啸声手里的产业盘根错节,几乎撑起昌武半边天;
赵家的影子,早已渗进经济肌理与社会毛细血管。
稍有不慎,整片区域就可能塌方——
那后果,一个严国华,担不起。
所以多年以来,他只能按兵不动。
直到今天。
来前他还纳闷:京州市新来的市长,找我干啥?
老厅长虽提了一句“昌武的事”,但他起初只当是例行问询,顶多听听情况、做个参考。
可祁同伟一开口,就直指核心:要动昌武区,而病灶,就在赵啸声身上。
严国华脑子“嗡”地一响——
任务,已经落肩上了!
目标很明了:
铲掉昌武的黑恶势力!
掀翻那个盘踞昌武多年的赵家!
说到赵啸声,严国华得从头讲起。
他抿了抿嘴,声音沉了下来:“祁市长,您可能不清楚,这位昌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