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尚存几分顾虑,如今,几乎可以松一口气了。
第二项议题,则不是单个人的事,而是一整张名单。
祁同伟主持京州市工作半年后,联合市组织部,对全市各条口干部全面考核、反复斟酌,最终拟出这份长单。
这不是小修小补,而是对京州市党政系统的一次深度洗牌。
名单背后,野心昭然:
既为挤占市长之位铺路,更为将来接掌市委埋下伏笔。
每一处调动,无不紧扣祁同伟的利益链,也映射着他今后三年的权力版图。
那为何不趁李达康住院期间动手?
答案简单:李达康虽卧床,但市委一把手的名分还在,反对理由充足,硬生生把这类议题挡在常委会门外。
除非某人确有硬伤,否则祁同伟单方面推动调整,根本行不通。
毕竟他名义上,只是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司法系统内能调人,全市范围的大换血,他没这个资格。
如今李达康返岗,局面陡变。
祁同伟可堂而皇之将名单摆上常委会,走程序、过流程。
李达康再想拦,只能按规矩来,上会讨论、集体表决。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算拉开帷幕。
是习惯一锤定音的李达康棋高一着,
还是深耕半年、手握实绩的祁同伟后来居上?
时间很快指向上午十点。
常委会,准时召开。
明眼人都看得出:
这一仗,祁同伟开局并不占优。
他的胜算,着实有限。
李达康歇了整整半年。
可他过去多年积下的威望,不是说散就散的。
更关键的是——
祁同伟眼下正陷在中福集团房改金案里脱不了身。
倘若没这档子事搅局,
那天常委会上,他本该手握不少主动权……
偏偏房改金一案一出,祁同伟这半年苦心铺的路,全打了水漂!
不少人盘算着:案子结果未明,谁敢这时候站队?
万一今天递了橄榄枝,明天他就被带走,岂不成了笑柄?
于是多数常委干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正因如此,李达康才挑了这个节骨眼开常委会,专议祁同伟早先报上来的几项议题。
照旧,祁同伟先去小会议室,跟李达康、吴雄飞碰了个头。
可不到十分钟,门就开了。
祁同伟第一个走出来。
他进了大会议室,在座位上等了三分钟,
李达康和吴雄飞才一前一后进门。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祁同伟——
只见他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盯着天花板,神情枯寂,像一根绷到极限却再难回弹的弦。
这下,常委们心里的秤砣,又晃了几晃。
再看李达康和吴雄飞边走边谈、面色轻松,
分明是无声宣告:祁同伟,已出局。
“人都齐了,开会吧。”
“开之前,我先讲几句自己的事。”
李达康向来擅控场。
他没急着切入正题,反而从容讲起住院那阵子的种种。
话里话外,只绕着一个意思打转:
他李达康哪怕人不在岗,省里也始终把他放在心上、扛在肩上。
京州市委书记这把交椅,纹丝不动。
谁若存了别样念头,趁早收手;
想看戏的,也请掂量清楚——
是往李达康这棵老松树底下站,
还是挤上祁同伟那艘漏水的船?
众人目光扫过李达康神采奕奕的脸,又掠过祁同伟沉默低垂的侧影,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一排排坐得笔直,视线全聚在他身上。
李达康嘴角微扬,目的已达。
会议议程,正式展开。
“祁副市长提了三项议题:一项工作安排,两项人事调整。”
“材料大家事先都看了,有不同意见吗?”
“没有的话,咱们就——议一议。”
会场一片静默。
李达康略顿半秒,便道:“先议人事。”
毕竟所谓“工作”,指的就是光明峰项目;
而项目落地,核心卡在用人上。
人定了,事自然顺了。
他懒得兜弯子,直接把最硬的骨头端上桌。
“第一项,丁义珍同志的工作调整。”
“讨论之前,我先说明一点:”
“老丁的情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