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拿下，
他上任后定下的两件大事，
就算完成了一半。
可银行的钱，又不是白送的。
齐本安问：“利息怎么算？”
胡子霖答：“一年期5%，三年期5.5%，五年以上5.6%。”
胡子霖毕竟不是开善堂的。
嘴上当然说得漂亮——全力支持市委市政府工作，免息都行。
可这次掏钱的，不是京州市委，也不是市政府，
而是京州中福。
这种时候，你还指望他当活菩萨？
他明明知道中福眼下拿不出钱，
不趁机咬住，等什么？
十五亿贷款，
对胡子霖而言，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对象还是京州中福这样的市属国企，
他哪有松口的道理？
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中福不是没钱，
十五亿，硬挤也能挤出来。
问题是，它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既然棚户区能靠抵押土地自筹资金，
中福没理由不走这条路。
等钱到账，立马投进全面开发。
现在房价摆在那儿，
只要把剩下那三分之二的土地做成商品房推向市场，
还清贷款绰绰有余，
还能大赚一笔，反哺中福账面。
这笔账，齐本安没有不做的理由。
至此，京州中福这边，终于松口了。
棚户区那片地，终于能全拿去抵押了。
祁同伟今天把东大建设、山水集团、长明集团全叫来，用意就清楚了。京州中福自己也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可眼下——几十个亿的前期投入，它掏不出来。只能往外找伙伴。
能搭上这条线的，也就这三家。
再说京州城市银行提的抵押方案，祁同伟心里并不踏实。
一来，按评估价算，银行只肯放十五亿，卡着最低需求线走。
这连地块总价值的五成都不足，顶多一半。
更关键的是，钱分三期拨，万一后两期拖着不给，棚改进度不就卡住了？
可他现在最急的，就是快开工、快交房、让老百姓早点搬进新家。银行这套，根本对不上他的节奏。
所以，他转向三家负责人，问了一句：“各位对棚户区工程，有什么想法？”
话没明说，但谁都听得出——这是在问：谁愿进场？单干也好，联手也行，只要能把这事扛起来，让他眼下的难题解了，就行。
傅长明略一沉吟，开口道：“祁书记，能不能容我们私下商量一下？”
祁同伟点头：“好，休息半小时。”
会议暂时中止。
棚改这事，三大集团早有盘算。
否则也不会全员到齐——既不是捧场，更不是凑数，而是真看中了这块肉。
如今京州中福松口，愿意拿地抵押，整盘棋就活了。
三家想入局，条件其实就两条：
第一，谁出十五亿借给中福，这笔钱就得立刻转进光明区财政账上；光明区则负责那三分之一土地上的安置房建设与用地管理。
第二，另十五亿拿下的，是剩下三分之二土地的抵押权；持有方可以跟京州中福合作，开发这片商业用地。
当然，具体怎么合作、怎么分利，还得再和中福坐下来谈。
不过只要利息压一压，开发权限和收益分成敲定清楚，事情基本就算落地了。
里头的账，大家都算得明白。
傅长明本可当场拍板。
但他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借这个机会，能不能跟山水集团搭上线？
所以他提的“商量”，其实是想拉山水集团一起谈。
顺带也邀了程程的东大建设——毕竟她背后站着祁同伟，这点，傅长明门儿清。
于是他把两位女负责人请到一边，准备细聊合作。
程程却笑着婉拒了。
“棚改工程嘛，”她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东大建设来说，有点食之无味。”
“我们刚走出汉东，摊子不想铺得太开。”
“十五亿借出去，会打乱现有资金安排。”
“所以这次项目的后续，东大建设就不参与了。”
傅长明一听就懂了。
“不参与后续”，意思很明白——光明区那三分之一土地上的安置房工程，八成要落在东大建设肩上。
安置房不是商品房，利润薄，但胜在稳当。
那十五亿直接进区财政，用多少、拨多少，东大建设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