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林满江私下推一把,这事能成?
一个明明心里有私的人,却偏要住在棚改区,用破墙烂瓦,撑起一副清白模样。
就这事儿。
祁同伟压根懒得去琢磨她这个人。
也许,她也是为儿子着想吧。
要是跟着儿子住进大宅子、搬进独栋别墅,外头人指不定怎么议论——说她儿子贪污腐败。
可事实摆在这儿:
她儿子皮丹,真有豪宅,真有大别墅。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怕什么?
吴雄飞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祁同伟和张树立一左一右陪坐。
看他那副神情,活像被人硬架上来开这场见面会的。但细想一下——
这会的规格,确实够分量。
四年了,棚改区的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心火又“噌”地烧了起来。
都觉得:这一回,真有指望了。
市长来了,分管城建的副市长也来了。
还有祁同伟,还有管纪律的纪委书记。
这几个角儿凑一块儿,再办不下来棚改拆迁,
再盖不起新小区,
还能指望谁?
再说,棚改这事,本来就是京州市委自己拍的板。
自己定的调子,自己不推着走,
算哪门子道理?
群众代表们一看这阵势,心里有数,全都拿出了最大诚意来谈。
祁同伟见吴雄飞不开口,便伸手接过话筒:“来之前,我专门问过丁市长。”
“因为市委早发过文,就是那份25号文件。”
“白纸黑字写着:棚改区同意率必须达到95%,才能启动拆除。”
“现在统计下来,才93%。”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7%的人没点头。”
“我想请大伙儿直说一句:为啥不愿拆?”
“到底卡在哪儿?”
几位不愿拆的代表立马接话:
“老房子拆了,新房买不起啊!”
“对!不拆还能白住,干吗掏钱买新的?”
祁同伟笑了笑:“大家的难处,我懂。”
“先说第一个问题——买不起新房。”
“据我了解,棚改区里,八成以上是矿务局的职工。”
“而不同意拆迁的,也大多是矿务段的老师傅、老同事。”
“可为了这事,京州能源、京州中福两家单位,早就拨了房改专项资金。”
“这笔钱,四年前就打进市财政账上了。”
“等棚户区一拆,新楼一盖,房改资金直接抵扣房价。”
“最后卖给大伙儿的价格,低得实在。”
“我们反复算过账,就是奔着让大伙儿买得起去的。”
他稍停片刻,接着道:“再说第二个问题——‘不拆也能白住’。”
“大伙儿想过没有?”
“咱们起早贪黑干了二三十年,图的是啥?”
“不就图日子越过越宽裕?不就图生活一年比一年强?”
“现在只用花不多的钱,就能换套新家,
为什么还要缩着不往前走?”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我给大伙儿算笔实打实的账。”
“眼下京州商品房均价,一万五;高的地方,已经冲到一万七、一万八,甚至两万一平。”
“比去年涨了整整9%!”
“明年,肯定还得涨。”
“照这个劲头,十年后,保守估计,得奔着两万八、两万九去。”
“可咱们的工资,能跟得上这个涨幅吗?”
“反过来看棚改房——没开发商赚中间差价,
更不用交层层加码的溢价,
还有专项房改资金补贴兜底。”
“这么一折一补,最终价格,一平米也就三千出头。”
说到这儿,祁同伟自己都乐了:“说实话,我都动心,想抢个棚改名额。”
“外面市价一万五,这儿不到三千。”
“差了将近五倍!”
“哪怕只按三倍差价算,一套80平米的房子,
光房价差,就近五十万!”
“这还是今年的行情。”
“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按现在这势头,十年后京州房价,
破三万,大概率的事。”
“就算政策微调、市场回落,也绝不会跌破两万五。”
“到那时,您手上这套棚改房,保守估价,两百万起步!”
“同志们,是‘最少’两百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