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您靠工资,能攒出两百万吗?”
……
全场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连棚改区外头蹲着等信儿的街坊们,听见祁同伟那话一传出来,后脖颈子直发凉,胳膊上汗毛全立了起来。两百万?
别说两百万了!
十年后能凑出五十万,大伙儿都得乐出声!
这还是最低价!
照祁书记说的,十年后京州房价涨到三万一平——
自家那套八十多平的老房,立马值二百五十万!
要是买了百二十平的,直接奔三百六十万去!老天爷啊!
这笔账刚扒拉完,整片棚户区就炸了锅!
不光老百姓炸了,
吴雄飞和张树立也坐不住了!
十年翻十倍?三千买进,三万卖出?
真有这事儿?!
当场就有人跳出来质疑,说祁同伟是在画大饼、哄人。
开口的,正是全省模范、程端阳老同志!
她皱着眉道:“祁书记,这想法太冒进了!”
“房价哪能蹿得这么猛?”
祁同伟轻轻一笑:“端阳同志,这数字不是拍脑袋想的。”
“是顺着京州市这几年的步子推的。”
“也是顺着咱们国家这些年的发展势头算的。”
“大家觉得我这话悬乎,不落地。”
“那我想请各位回想一下——十年前,京州房价多少?”
十年前?!
这一问,不少人脑门子都绷紧了。
那些摇头反对的代表,心里打的是什么鼓?
不就是怕房子贵得买不起吗!
不就是觉得划不来吗!
可十年前,
京州满城房子均价才两千块一平,
还搭着冰箱彩电送,
连装修都包圆儿了。
正因如此,大伙才攥着老屋不肯松手,嫌拆了吃亏。
祁同伟仍笑着:“那您再抬眼看看,如今京州房价多少?”
程端阳心里咯噔一下,怕大伙儿真被带偏了节奏,赶紧接话:
“可依我看,眼下这行情,已经到顶了!往后不跌才怪!”
祁同伟点点头:“端阳同志这份顾虑,我懂。”
“那我再给大伙儿吃颗实心丸。”
“我祁同伟出面,拉企业来兜底。”
“白纸黑字签协议。”
“不讲十年,只谈五年。”
“不管到时候市价涨到哪儿,我按今天的一万五每平米,原价回购!”
五年后回购?还锁定今年价格?!
话音刚落,现场哗然一片!
吴雄飞腾地站起来,一把拽住祁同伟袖子:“祁书记,这话可不能当众乱喊啊!”
“市里财政真扛不住这笔钱!”
“再说消息一旦漏出去,别处群众全跟着学样——”
“京州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漏出去?
祁同伟心里暗笑。
我还巴不得它传开呢!
他为啥敢把回购价钉死在五年后?
因为五年后的房价,根本压不住!
别说一万五回收,两万一平抢着要的人,排到西三环!
当然,
祁同伟抛出这个承诺,压根不是为了炒房捞钱。
他对钱没念想。
放这颗“定心雷”,只为让百姓安心点头,配合汉东的经济改革大局。
事实上,这几年不单是京州,整个汉东都在推拆迁改造,热火朝天。
前头京海市的莽村、绿藤市的伊河新村,都是这么干过来的。
可拆迁,注定要动眼前的利益。
而未来的红利,还没见影儿。
阻力大,自然就在情理之中。
也因此,闹出过几回舆情风波。
但祁同伟心里清楚:至少眼下这几年,对不少普通人家来说,拆迁不是失,是得;不是断,是转。
别以为地不征、房不拆,五年十年后就能坐等升值。
你守着不动,规划图一改,市政绕着你走,发展主轴一拐弯,你就被甩在了后头。
到那时,你的地还在,房也还在,
可跟那些搬进新小区、拿足补偿款、分到商铺股权的邻居一比——
人家手里攥的是啥?
当然,这也不是铁板钉钉的保证。
祁同伟从不敢打包票说,凡拆必富。
各地条件不同,班子能力不同,环境基础也不同。
但他敢拍胸脯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