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点——

    这男人，太难捉摸。

    此时，赵小惠和祁同伟仍在疗养别墅里寸步不让地周旋。

    而省委常委会上，高育良已经拍案而起！

    “林城市三十年的发展成绩，不能一笔抹杀。”

    “但出了这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它走歪了？”

    “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个‘卡恩集团’？”

    “这些，不该查？”

    “江阳那段视频，大家刚才都看了。”

    “他是司法战线上的好同志！”

    “可就是这样一个同志，想在林城市办一桩案子。”

    “最后，只能拿命去换。”

    “而且，换来的，不过是继续查下去的一线可能。”

    “若不是关键证人张晓倩挺身而出。”

    “江阳这条命，照样白搭。”

    “同志们啊。”

    “今天我们讨论的，不是利害得失。”

    “我们讨论的是——一名司法干部，想办这么一件案子，为什么难如登天？”

    “你们告诉我，阻力在哪？”

    “一位监察官，一位刑警副队长。”

    “换作别的地方，凭这两重身份，哪桩案子拿不下来？”

    “可整整十年。”

    “举报人死了。”

    “受害人死了。”

    “知情人失踪了。”

    “上级监委连举报信都不敢收。”

    “一个县公安局长，倒成了那些人的马前卒。”

    “你们告诉我。”

    “这平康县、这林城市，底下蹲的是什么虎？盘的是什么龙！”

    “我派下去一个正厅级干部、一名市委常委、一位政法委书记——结果，人被枪击了！”

    “对不起，立春书记，也对不起各位，今天我情绪有点失控。”

    赵立春抬手示意：“情有可原。”

    “其他人呢？对老高的发言。”

    “有什么想法？”

    “都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