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突然现身吕州,行色匆匆办完事,又迅速离开。
没过几天,
吕州首富黄雨虹的案子,就由监察机关直接移送法院。
快得让一众观望者措手不及。
结果呢?
监察委对外公布的举报热线,当天就被打爆了。
黄雨虹大势已去,
黄四海在狱中嚎啕不止,
误杀罪名也被推翻,改定为故意杀人。
至于“九三零杀人案”,
随着涉案人员悉数落网,
关键证据很快从他们嘴里撬了出来。
一桩精心布局多年的大案,就这样赤条条摊在了阳光底下。
当然,这类案子,
搁在祁同伟的案头上,根本排不上号。
但对陈海而言,却是彻头彻尾的噩梦。
网民:“张一苇出来了!当初拍胸脯说‘案子绝不可能翻’的,出来吱一声,我当面给你脱裤子拉!”
京州市司法书记张友成,在家办了场体面的家宴。
一是庆贺儿子张一苇无罪释放,
二是亮明他“卧底”身份——这层皮一揭,舆论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老百姓对张一苇这个“官二代”,顿时刮目相看。
不过,网民向来不认错。
错不怪自己信得快、骂得狠,
只怪那个把他们带沟里的人。
比如陈海。
前两天网上怎么把他捧上神坛,
这两天就怎么往死里踩。
甚至有人专程跑到海平区监察院门口,
硬要给陈海送锦旗。
吓得他连夜借口看病,逃出了吕州市。
可和尚能躲,庙跑不了。
吕州市民对陈海的“厚爱”,谁都拦不住。
那两天,海平区监察院大厅里,锦旗堆得密不透风。
内容之刺眼,令人咋舌;
最后实在没法收拾,只得请来警察,才把这场闹剧强行收场。
但无论如何。
整个吕州市,乃至整个汉东,提起监察系统,没人不知道那个“陈锦旗”。
张家。
司法署书记张友成神情庄重,把祁同伟郑重介绍给妻子郑双雪和儿子张一苇。
说来也是头一回。
自祁同伟调到吕州履职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踏入本地圈子里的家宴。
“一苇来,快叫祁叔!”
张友成笑着拉过儿子,语气里透着熟稔与分量。
张一苇在狱中“进修”过一阵子,如今举止沉稳,恭恭敬敬喊了声:“祁叔。”
祁同伟:“……”
抬眼望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一时竟不知该点头、应声,还是回个玩笑话。
只好干笑两声,随口敷衍过去。
今晚这顿家宴人不多,只坐了三方。
张友成、郑双雪、张一苇一家;
冯森与儿子郑锐一家;
再就是祁同伟本人。
席间气氛融洽,酒菜热络。可几位吕州监察系统的实权人物凑在一处,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落到了公务上。
九三零杀人案?黄雨虹那几桩旧事?早没人提了。
眼下真正被反复推敲的,是月牙湖美食城。
张友成夹了筷清炒时蔬,慢悠悠道:“前天,赵瑞龙赵总亲自跑了一趟工商处,把股权变更手续办妥了。”
“立春书记的态度,算是明摆着——支持吕州动真格,拿下美食城这颗钉子。”
祁同伟放下筷子,问:“市里那边,风向如何?”
张友成点点头:“反对的声音有,而且不小。”
“这很正常。”
“但我打算提上常委会议一议。”
“最后,大概率能过。”
“投诉信堆得比档案还高,连省里都点名过几次了。”
“上头已有明确倾向:拆。”
“市里再硬扛,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祁同伟颔首:“短期看,税收确会受些影响。”
“但只是阵痛。”
“眼光得放远些。”
“月牙湖水清了,岸绿了,旅游项目才能真正活起来。”
“顶多两年,损失全补得回来。”
“长远算账,这笔买卖,只赚不赔。”
张友成筷子一顿,望向他:“那依你之见,动手的时机,选在什么时候最妥当?”
黄雨虹的个人资产,注定要被依法收缴——其中自然包括他在美食城的全部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