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那边早有默契,何必另起炉灶?
可自从祁同伟带赵瑞龙看过一场“特别带劲”的演出后,
赵瑞龙就渐渐收了手,连电话都懒得回。
再说当初为了压住肖家怒火,已经把人情用到见底了……
赵瑞龙替黄雨虹扛的事,早就堆成山了。
可眼下肖向群已调离汉东军区,人影都看不见了。
赵瑞龙若还想插手黄四海的案子,表面看仍是一句话的事。
毕竟肖家这艘船,早被他亲手凿漏了,哪还顾得上再避讳?
偏生祁同伟又杀回来了!
前脚送走肖向群,后脚撞上祁同伟。
这局棋,顿时难以下手。
更关键的是,赵立春已当面摁住他肩膀,冷声警告:司法这条线,你一步都不准再踩。
其实不用父亲开口,赵瑞龙骨子里早对祁同伟发怵——
人家不是靠嘴吹出来的狠角色,是真刀真枪干出名堂的!
中江绿藤市那个高赫,本地横行多年的老江湖,
一个死缓犯竟能大摇大摆走出高墙,
改头换面,照旧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结果呢?
十几年平安无事,直到祁同伟踏进绿藤。
三个月,七天!
高赫连夜戴铐回监;
牵连的十几号人,从政法口到商界,一锅端尽,渣都不剩。
这样的硬茬摆在眼前,赵瑞龙哪敢伸手?
黄四海又不是他亲兄弟、亲儿子,过去搭把手,不过图个利益交换。
那时风平浪静,他兜得住,也压得下。
可面对祁同伟?
他连试都不敢试——
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点名通报的“典型”。
再加上赵立春那句铁板钉钉的禁令,
黄四海的事,赵瑞龙干脆彻底撒手不管。
黄雨虹没了指望,只能掉头另寻出路。
找张友成,本就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人家是吕州市司法书记,只要肯松口、肯配合,
黄四海减刑放人,不过是几份签批、几通电话的事。
可张友成的态度,黄雨虹早摸透了。
不光不帮,还眼神带刺、话里藏冰。
合作?门儿都没有。
若只是谈不拢,倒也罢了。
大不了让儿子再多蹲两年,权当磨性子。
可问题就卡在那五个字上——
祁同伟来了!
这五个字一落地,吕州官场像被扔进滚油里的水珠,炸得满城噤声。
大小人物缩头的缩头,藏身的藏身,连影子都恨不得剪掉三分。
黄雨虹也不例外。
他不想学高启强,更不敢碰高明远那种命格。
躲?当然想躲。
可祁同伟刚开完全市监察大会,
司法系统全面起底,举报通道全网开通,
匿名电话一响,巡回组立马调卷、立案、查办。
只要有人揭发黄四海案有猫腻——
哪怕只是一句风言风语,
祁同伟也会亲自翻开当年卷宗,一页页过筛。
真查出破绽?重审当场启动!
黄雨虹坐不住了。
当初给黄四海定“误杀”,本就是草草收场:
赵瑞龙打了招呼,法官点头,律师闭嘴,程序走个过场而已。
谁料半路杀出个祁同伟,上来就翻旧账!
这种事,别说他黄雨虹扛不住,
整个吕州,没几个人敢拍胸脯说不怕。
他当天就冲进张友成办公室,额头冒汗、声音发紧:
“张书记,只要您能让四海出来,我立刻送他出国!”
“人一走,案子就算结了——祁同伟再想翻,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张友成啊张友成,鞭子没抽到自己身上,自然不觉得疼。”
黄雨虹眼底寒光一闪,主意已定。
你不心疼儿子?那我就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剜心之痛。
他转身拨通鲁春阳电话:“波动网”总裁、他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吕州四少,你听过吧?”
鲁春阳点头:“老板,耳熟得很。”
黄雨虹慢悠悠道:“可如今,这‘四少’快成‘孤雁’了。”
“肖萌没了,我儿子关了,孙进江儿子也栽了……”
“就剩张一苇,还在外面晃荡。”
话音落下,鲁春阳喉结一动,当即垂首:“明白。我这就去办。”
“祁检,您过目。”